既不脸红,也不带喘气儿的:“快处如暴雨打萍,慢时若太极推手,真如天籁,人间难得几回闻!”
虞羡鱼惭愧:“也没、没那么好啦。”
荷丝听得一脸惊叹,不愧是公子身边的人,就是会说话。
这颠倒黑白胡言乱语的差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只是……”
锢尘话锋一转。
虞羡鱼眼神发亮,迫不及待地追问:“二哥是同意让我搬走了吗?”
“只是……三小姐这练琴的时辰,能否稍作调整?”
“公子身为小姐的兄长,哪里会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自也没想着赶三小姐走,”锢尘作了个揖,苦笑,“只是苦了弟兄们,白日替公子跑腿、晚上还得鉴赏小姐琴音,这身子骨是愈发熬不住了。”
虞羡鱼脸一红,讪讪:“好说,好说。”
“我以后不在晚上弹就是了。”她不好意思地摆手,语气真诚,“实在抱歉。”
少女一张脸涨成了樱桃红,神色局促又尴尬。
想不到没影响到二哥,反倒影响到了锢尘。
她以为洛水园每到入夜安静如坟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除了二哥,就没人会在那间寝房里面歇息了……
哪里知道锢尘等人是受命于君,贴身护卫,寸步不离呢?
虞羡鱼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公子……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要吩咐我的吗?”
“还真有。”锢尘一拍脑门,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公子说他那儿有些名师遗留下来的琴谱,都是孤本。”
清清嗓子,锢尘开始模仿少年那冷淡,高深莫测的口吻:
"妹妹既这般醉心琴艺,发奋刻苦,这些琴谱,大可亲自来向为兄讨要。”
“为兄也好助妹妹早日技艺精进,以达出神入化,和夫君琴瑟和鸣之境。”
“……”
“三小姐。”
锢尘笑吟吟:“请。”
“……好的。”
虞羡鱼站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推门入室。
“二哥……”她轻唤。
一眼便看到少年端坐太师椅上,白衣黑发有些玄虚,闻言抬睫看来。
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掠过,指了指身旁椅子,衣袖滑落,手腕清洁如雪。
“坐。”
虞羡鱼从善如流地在他身旁坐下,轻咬红唇懊恼说:
“二哥,我真是考虑不周。二哥课业繁重,时不时还要替母亲打理家中生意,我这几天实在是吵你,不如我就先搬回春晖园去——”
少年端坐着呡了口茶,闻言没有反应,光透过窗格,照在他脸上,更显五官深刻,近乎于勾魂摄魄的清绝、美艳。
他顿了顿,仿佛才注意到少女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目光,淡色的薄唇翕动,声音清冷:
“你方才说什么?”
“二哥?”
虞羡鱼有些怪异,不得不靠近一些,提高了音调说:“二哥,我方才说,想搬回春晖园去。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她按了下衣裙,就要起身站起。
少年眉心微蹙,密绣乌浓的长睫一掀,点漆的眼里碎光漾动,水光盈盈,流露出淡淡的迷惘、困惑。
他抬手,捂了下耳朵。
虞羡鱼眼睁睁看着,一线触目惊心的红色,顺着他白玉似的手腕淌下,一滴又一滴砸落在他衣袖,仿佛梅花烙,顷刻间染了红瘢点点。
“这……这是……”
虞羡鱼瞳孔放大,陡然一步向前:
“二哥!”
她扑到少年身前,惊呼一声,眼中的紧张、忧虑呼之欲出,绝对不加任何矫饰。
少年缓缓移开手掌,白皙的掌侧,一团猩红刺目。
看到他手上的血,闻到那隐隐的腥气,虞羡鱼身子一晃,眼前一黑。
看着少年冰雪般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