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一个权势滔天却为她女儿低下头颅,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情意。
她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我并非不想让女儿觅得良人,一生喜乐。”她带着些许无奈:“只是,我们夫妇一直将你视为令令的兄长,骤然听间……你们两情相悦,一时有些难以转圜。”
她看着女儿急切的小脸,牵住她的手。
“令令从八岁开始就离开了我们,我们一直觉得亏欠她,尤其是在婚事上,总想着弥补当年的遗憾,让她一生幸福快乐。”“现在看来,我们想弥补的,不一定是她想要的。”令颐眼眶红了:“阿……”
虞氏朝她释然一笑。
“既然如此,便好好商量婚事吧。”
令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住了。
当她意识到母亲这话的意思时,一把抱住母亲:“太好了阿娘!”众人相视而笑,脸上皆是喜色。
大
颜家与姜家定亲的消息如同在已渐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再度让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热议程度,甚至盖过了此前新政带来的种种波澜。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议论这件婚事。
大家的震惊主要源于两个方面。
一是,那位不近女色、冷峻得不似凡人的内阁首辅颜彻,竟然要娶妻了。单单是这件,就已足够骇人听闻。
二是,他求娶的对象,竟是多年来和他兄妹相称的姜家二小姐姜令颐。这重关系,立刻让人联想到不久前那桩轰动全城的淮容侯府退婚事件。一时间,所有线索被串联起来,一出声势浩大、缠绵悱恒的精彩大戏在众人脑海中补全。
“难怪!难怪当初姜家小姐宁可得罪侯府也要当众悔婚!”“原来如此!竟是首辅大人早已心仪义妹,这才出手搅黄了妹妹的婚事?”“这可是活生生的话本子啊!位高权重的兄长,竞是蓄谋已久!”诸如此类的揣测和香艳离奇的故事版本迅速传开。不仅市井民间,朝廷官员们闻此消息亦是震惊不已。此时的朝廷,历经颜彻数月来的铁腕整治与新法推行,已驱散了不少沉疴积弊,焕发出些许不同以往的气象。
但大家心里那根弦,始终没送下来。
几位官员私下找到邵玉和鲁贽,忧心忡忡地劝说。“邵大人,鲁大人,您二位是首辅跟前最得信重之人,是否该劝劝首辅大人三思?”
“是啊,大人一直以来励精图治,清正刚直的形象来之不易,深受清流士人认可。这事儿万一处理不好,恐于清誉有损,白白给了政敌攻讦的由头啊!”鲁贽被他们这么一说,原本不愿置喙颜首辅私事的他也有些动摇。就在他刚想说“那我试试”,准备答应的时候,邵玉开了口。“此事,不止我们不能劝,你们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劝。”几个官员大为不解:“这是为何?”
邵玉道:“诸位官员未曾亲眼见过大人待姜家小姐是何光景,若你们见过,就不会有劝他的想法了。”
他对鲁贽道:“旁人也就算了,鲁兄,你我追随大人多年,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鲁贽一头雾水:“邵兄说的是?”
邵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回想回想,大人那般人物,此生若还有一丝人情温度,大抵是全数系于那位姜小姐一身了,岂是旁人能劝得了的?”他又对旁边的几位官员说:“诸位且知足吧,我今日便说一句实在话,若非有此姜小姐在,让咱们颜大人心中尚存一丝顾忌与念想,如今这朝堂上的人,恐怕还得再少上一半。”
此言一出,周围官员无不悚然一惊。
“这……这…
所有官员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后脖颈子凉飕飕的。得,什么也别说了。
原本还想嘀咕几句的官员,立马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大
另一边,同文馆也是炸开了锅。
和官员们不同的是,这里的学生不是颜彻的门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