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像钱近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叫做莫欺少年穷,说难听点,就是典型的凤凰男。从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无论外表再怎么漂亮美丽,血脉却始终混杂低劣。
钱近的气势低弱三分,他小心翼翼地表示:
“是不是应该找国际部的职员来沟通一下?不是我不相信您,是我觉得就算是负责记录的职员,到底也比不上那些专门接触前段的,对吧?”
齐穗明了。
这意思就是——他觉得齐穗配不上。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Selina身旁,声音淡淡,却让整个茶水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S姐,要不要我去找副主管来?这样应该能满足你们的需求吧?”
一旁的吴工闻言,更是一脑门大。
这小钱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日里说话又好听又有分寸,今天吃炸药了?
他额头流着汗,说着好话,在其中当和事佬:
“小钱啊,别说这些。你和人家小齐不是认识嘛,人家的业务能力你最了解了,更何况我们做个宣传手册,不了解的多问问没什么坏处呀。”
更何况惊动副主管,又不是什么千万级的大项目,他这么一说反而显得他们企划部狗眼看人低。
Selina笑而不语。
言下之意却清楚明白。
这公司里是人是鬼人人看得清楚明了,假如是个刚入职的小孩,就被他糊弄过去,可Selina职场打打杀杀数十载,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还有问题吗?”齐穗问。
钱近低头,像只吃了败仗的公鸡。
他当然知道说这些不好,尤其是在上级面前,这位Selina还是总部派来的督察员,说三道四更惹人讨厌。
可齐穗怎么能行呢?
他印象中的齐穗是什么模样?
在家里面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脸上带着温吞讨好的笑。工作上更是没有半分出彩的余地,入职这么久也只能干些杂活,每次看到她摇摇晃晃地抱着文件来找人签字,钱近都装作自己没看到。
他劝过齐穗无数次,与其上班,还不如老老实实留在家里,伺候爸妈,伺候他。本就不适合上班的女人,还非要在别人面前逞强,这不是丢他的脸吗?
这样的人,怎么能负责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呢?
齐穗抿一口杯子里的水,接着放下水杯,侃侃而谈。
她在工作上的自信来源于,她认真做过每一份工作,认真地把工作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梳理清晰。
茶水间里,女人寡淡的声线平平无奇,像晨光中四处飞扬的烟尘,稍不注意就会被气流扑灭。
“……”
“之后国际部会先开放一部分澳洲市场,这部分市场的细则我已经差不多整理完成,假如你们需要,我之后会把文件送到企划部一份。还有就是,过段时间项目的样厂可能会进行更换,假如你们要做宣传手册,建议先不要把这部分信息添加上去,等明确之后会进行全体通知。”
Selina听完之后抚掌,问道:
“样厂要更换是什么时候下的通知?”
“刚刚。”齐穗说,她又急忙补充一句,“LEO说的。”
“好,我们明白了。”吴工认真点头。
他继而拍拍钱近的肩膀,“那么我们就先下去了,假如有什么额外的通知,麻烦小齐也捎着我们企划部,不然信息滞后时间上来不及。”
齐穗敛目,点头。
视线里,钱近低着头,目光有些恍惚。
吴工又道:
“对了,小齐,假如后面有什么问题,你来和谁对接?”
“和我?还是小钱,我俩都可以。”
钱近猛地抬起头。
原本的恍惚在瞬间转化为期冀。
齐穗不理解他的心理,或许这个男人还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