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会骑摩托去镇上的杂货店买东西。烟、水、方便面、电话充值卡。买得多,不象一个人的量。我让人跟了一次,摩托往南拐进了一条土路,一直骑到一个院子。院子在镇外面,三公里左右,周围都是甘蔗地。”
“几个人?”
“看到过四个。加之陈国良应该是五个。”
“武器?”
“有枪。院子门口的人腰上别着,没藏。”
“院子什么结构?”
“不大。围墙是矮的,一米多,砖头砌的,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正面一个铁门,侧面有个小门通后面的旱厕。主屋一层,砖混的,两个房间。旁边有个棚子,停了两辆摩托和一辆皮卡。”
刘龙飞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轮班?白天和晚上看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白天一个人在门口,晚上没注意。靠得太近怕被发现。”
“行。不要再靠了。”
“好。”
电话挂了。
刘龙飞站在码头边上,手机握在手里。
诗梳风,镇外三公里,甘蔗地里的一个院子。
五个人,有枪,有车。
矮围墙,两个出入口,一栋平房两个房间。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成了一幅图。
他回到调度室,把手机里存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
“我。”孟卡拉的声音很稳,背景里有人在说缅甸话。
“位置定了。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在波贝。昨天到的。”
“带了几个人?”
“三个。”
“够了。我过去跟你碰头。”
“地点你定。”
“波贝宁边的五号公路上有一个加油站,叫‘苏坤加油站’,绿色的招牌。你能找到吗?”
“能找到。”
“后天下午两点。”
“好。”
电话挂了。
刘龙飞把港口的事交代给员力博,说出去两三天,调度和排班按笔记本上写的来。
员力博没有多问。
……
从森莫港到波贝,走陆路要绕一个大弯,先往北到泰柬边境,再沿边境公路往东。
刘龙飞没走这条路。
他让老五车队里一个跑过这条线的司机开皮卡送他,走的是西边的小路,穿过两个省,十四个小时到了波贝外围。
司机在波贝镇外把他放下,掉头回去了。
刘龙飞一个人在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他到了苏坤加油站。
加油站在五号公路边上,只有两台油泵,旁边一间铁皮房子,卖水和烟。
孟卡拉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辆灰色皮卡旁边抽烟。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皮肤黑得发亮,掸邦人典型的面孔。
穿一件褪色的军绿色t恤,下面是迷彩裤和一双棕色的丛林靴。
皮卡车斗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看年纪跟孟卡拉差不多,光头,手臂上有纹身,在闭眼打盹。
另外两个年轻一些,二十多岁,精瘦,眼神很沉,象两条蹲在角落里的猎狗,安静但随时能动。
刘龙飞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