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我是刘龙飞。”
“我知道你。”阿财的声音不大,背景里有摩托车的引擎声,象是在街上走。“枫哥提过。”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打听。陈国良,上次来森莫港被赶走的那个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财没有马上回答。
摩托车的声音远了一些,象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陈国良没有回金边。商会那边这几天我留意过,正常出入的都是老面孔,没见他。”
“那他在哪?”
“不好说。但有一件事……波贝宁边的公路上,前两天有人看到几辆车,不是本地牌照。那一带平时很少有外地车。”
“谁看到的?”
“一个我认识的过境掮客。他在那一带跑了好几年了,对什么车是常客、什么车是新来的,比较敏感。”
刘龙飞沉默了几秒。
波贝以南。
上次贺枫被截杀,就是从那一带开始被跟的。
陈国良没有回金边,说明他还在盯着。
“再帮我查一件事。陈国良的人,在森莫港附近活动的,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固定的连络时间,固定的碰头地点。”
“我试试。给我一两天。”
“好。有消息随时打给我。”
电话挂了。
刘龙飞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远处的水面。
中午的阳光很烈,水面上全是碎光。
陈国良在波贝以南。
他的眼线在森莫港周围。
要杀蛇,先断眼!
……
第三天夜里。
月亮被云挡了一半,能见度很低。
刘龙飞带着四个人从北关卡出去。
四个都是缅甸老兵。
走在最前面的叫阿昂,克钦人,三十五岁,打了十二年仗,在花鸡手下管一个快反小组。
五个人没有走路,骑了两辆摩托,车灯关着,沿着密林边缘的土路往北走。
目标是一个叫班塔村的地方,距森莫港十一公里。
村子不大,二十来户,靠着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木桥,是北边进出森莫港的必经之路。
刘龙飞前两天让人去这条路上观察了一整天。
确认了四件事。
第一,桥头边上有一间杂货铺,白天有人守,晚上关门但里面住人。
第二,杂货铺里有一台对讲机,不是生意用的,这种村子用不上对讲机。
第三,杂货铺老板是本地人,但跟他一起住的还有三个人,不是本地口音。
第四,上次贺枫从西关卡出发后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杂货铺就有人出来往北走了一趟。
时间对得上。
贺枫的路线是从西关卡出去往北绕,经过这一带。
陈国良的人看到了,打了电话或者用对讲机通知了下一个接力点。
然后消息一站一站往前传,传到金边,传到四号公路的伏击组。
摩托在距村子八百米的地方停下。
五个人步行。
刘龙飞走在中间,左右各两个。
没有手电,没有说话。
脚下是湿软的泥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虫子叫得很密。
到了村子边缘,刘龙飞蹲下来,手掌朝下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