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台手术。”杨鸣说,“都是你们的重要客户。”
他看着周起明的眼睛。
“周总,你觉得,这些人里面,有多少人身上有记号?”
周起明的身体僵住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落在周起明脸上,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杨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杨鸣说,“我只是在想,拉赫曼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人,什么时候知道呢?”
周起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杨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您要知道,这些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动他们,对您自己也没有好处。”
“我知道。”杨鸣点了点头,“所以我没打算动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
“但周总,我不动他们,不代表消息不会传出去。梁医生手里有名单,我手里有名单。万一哪天,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周起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杨鸣,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
“杨先生,”他的声音很艰难,“您这是……”
“我这是在跟周总谈条件。”杨鸣说,“很简单的条件。乍仑那边,你们不管了,我来处理。作为交换,名单的事情,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至于你说的那些损失,如果以后我们合作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弥补回来。”
他看着周起明。
“周总,你觉得这笔帐,怎么算?”
周起明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乍仑是东南亚这边农场以及运输的渠道,每年东南亚这边的活体,基本上都是对方供应运输。
一旦放弃,这笔损失不小。
可那些客户呢?
那是南亚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内核资源。
那些人需要南亚续命,南亚需要那些人撑腰。
这种关系一旦崩塌,损失的不是钱,是整个网络的信任基础。
一个拉赫曼就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如果剩下的人也找上门呢?
周起明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来之前,在新加坡总部开的那个会。
林先生的脸色很难看,问他“有没有把握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当时拍着胸脯说有。
现在呢?
“杨先生。”他睁开眼睛,声音低沉,“乍仑那边,我需要时间。不能一下子断得太干净,否则他会起疑心。”
杨鸣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月。”周起明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资金先停,物资慢慢减,一个月之后,他那边有什么事,我们不会插手。”
杨鸣点了点头。
“可以。”
周起明松了口气。
他的肩膀明显塌下来了一些,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合作的事情,”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谈细节?”
“不急。”杨鸣站起身,“先把乍仑的事情办妥。”
周起明也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杨先生,我送您……”
“对了。”
杨鸣停下脚步,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