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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边是稀疏的农田和丛林,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棚屋,有几个当地人蹲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车开过。
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简易的路障。
两根木杆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几个人。
不是普通人。
老陈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几个人穿着迷彩裤和黑色t恤,腰间别着枪,眼神警剔。
“停车。”
阿伟踩下刹车,手有些发抖。
一个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老陈摇落车窗。
“你们是哪里来的?”那人用生硬的中文问。
“金边来的,接工程的。”老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阿发介绍的,找一个叫花鸡的人。”
那人接过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老陈。
然后他转身,对同伴说了几句什么。
木杆被移开了。
“往前开,到码头那边停车。”
老陈点了点头,示意阿伟继续开。
皮卡车驶过路障,继续往前。
阿伟的声音有些发颤。
“叔,这些人……”
“别问。”老陈打断他,“专心开车。”
阿伟不敢再说话。
老陈看着窗外,心里已经有了数。
持枪的保安,偏僻的港口,高于市场价两成的工钱。
这活,不简单。
但他接了,就不能退。
……
皮卡车在码头边停下。
老陈下了车,环顾四周。
第一眼看到的是海。
深蓝色的海湾,半圆形的,象是被人用勺子挖出来的。
水很深,能看到远处有几艘渔船在漂着。
海湾的后面是丛林复盖的山坡,山顶上隐约能看到一栋白色的建筑。
“确实是个好港口。”老陈心里想。
然后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码头旁边有几间铁皮房子,看起来是新搭的,但旁边还有一些废墟,烧焦的墙壁,坍塌的屋顶,地上散落着碎砖和金属碎片。
他走近几步,看到一面墙上有几排整齐的小洞。
弹孔。
老陈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弹孔,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象是什么都没看到。
“你就是老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陈转过身。
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人走过来,瘦削,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旧t恤,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我是……你是花鸡?”
那人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带着老陈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指点。
“这边是码头,要扩建。那边是仓库区,原来的都拆了,要重建。后面那条路,要拓宽,能让大卡车开进来。”
老陈一边听一边看。
他看到更多的废墟,更多的弹孔,还有一些地方的地面上有焦黑的痕迹,那是爆炸或者火灾留下的。
他什么都没问。
“工期三个月,第一期先把码头和仓库弄起来。”花鸡说,“你带多少人?”
“一百二十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