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从杀魔、太岁,迅速转变成了“胡扒皮”的角色。
出了宫门,便和李文忠分别,带着医箱,他往通济门外而去。
这位范常范大人,据说蒙朱元璋赏赐财物无数,但居住之地却是在城外。
几亩绿幽幽的菜田,被中间一条笔直的小路从中分开,尽头处,是一户农家庄园。
胡翊纵马踏在小路上,马蹄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声音,放眼望去,风吹菜叶,一片养眼的绿,天边的尽头处挂着一抹五色的云彩————
“这是位隐士啊。”
感慨着,赤鬃黑狮子已经来到庄园的尽头。
不过是比一般百姓家扩大了一号的农家院,里里外外有几名缺骼膊、少腿的长工,在帮着打理庄园。
但看这些长工们,一个个眉宇间杀气腾腾,胡翊就知道他们的出身不俗,定然与朱元璋派到马府的寿伯他们差不多,想必当年都是皇帝护驾亲兵出身。
“参见驸马爷。”
那几名老兵一见了赤鬃黑狮子,纷纷前来行礼。
“咦,你们怎知我的身份?”
胡翊望着为首一个少两根手指的中年人,这是个壮硕的汉子,老实的脸上带着几分质朴。
这人便笑着答复道:“驸马爷哪知,当初东宫制药局开业,老兄弟们旧疮复发,是我进城去买的药,当日还见您在高台上讲话呢。”
听到这话,胡翊很高兴,不由是询问起他们来:“东宫制药局的药品如何?好用吗?”
这人连忙点头应声,“好用,好用,大家伙儿用的别处的疮伤药,止不住血,用了制药局的药就止住了,如今旧疮也都好利索了。”
这药是自己重新调和的,听说效果还不错,胡翊自然就更加高兴了。
他被请进院子里,那名老兵这才对着屋内喊了一声:“老爷,胡驸马爷进庄来了。”
说罢,冲胡翊做了个“请”的姿势,老兵赶忙告罪道:“我家老爷有足疾,近来下床困难,不好出来恭迎,只能请您进去了。”
胡翊往屋中一踏,入眼处都是竹椅、竹桌子、竹床还有竹席。
老兵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上面,笑着说道:“都是老爷自己编的。”
胡翊心道一声,这范常是真闲啊!
进到屋里时,便看见一个中年人躺在竹床上,正挣扎着要起身。
在老兵的搀扶下,范常这才坐起来,赶忙拱手告罪道:“驸马爷,草民有伤在身,不能行礼,在此向您告罪了。”
范常一头雾水,这一刻心头紧跳了几下。
他想不通,马爷来为自己治病,这定然是陛下的差派。
可陛下哪一次差派,不是派两个宫人随往,远远地便在庄园外通报了?
今日他怎么一人而来,还来的这样突兀?
莫非,陛下是派人来试探自己这病的真假?
范常的惊慌一闪而逝,立即便热情的与胡翊闲聊起来。
胡翊只是观看了范常脸上的气色,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什么大毛病,顶多是有点上火,还有些肾虚。
这也不象有足疾的样子啊?
当他一提起要与范常看病时,这范常就拉着他闲聊,丝毫不提病的事儿。
接连两次,这下胡翊心中就明白了,这货其实是一点病都没有啊!
可他奉了皇命而来,怎能一点都不看?
胡翊便借口给范常盖被,不等范常推辞,人已经到了面前。
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