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沅站起,腿盘久了有点麻,弯腰按了按,自然而然道:“我在等你。”
他掀起眼皮,慢悠悠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递到唇边。
昨天还要同他算得一清二楚,随时准备分道扬镳,今天就能自然而然说出这种话。
要不是知道她什么性格,就怀疑她在钓他了。
落地窗的玻璃因室内外温差凝结了一层水汽,依稀可见梧桐和冬青在风中摇曳。
他放下水杯,语气透露着不自知的期待,“等我做什么?”
“乔乔跟我说了你送她回去的事。”
为了这事?“哦。”
她直来直往,不绕圈子,摊开说明白,“你也知道,我跟她认识挺久了。我跟她说了咱们的情况,你以后在她面前用不着替我演戏了。”
“不然,”不然乔乔要误会他爱上她了。
乔乔还在他公司做事,她把主语替换成自己,“不然,我要误会你爱上我了。”
等等,她说了什么?
——我要误会你爱上我了。
他只是送了一个雨里等车的他公司的员工,有过交情的校友。甚至还不确定跟她有没有关系,万一只是乔乔夸张。
她特么地在说什么。
有病吧,她有病吧。
自恋狂演着演着成真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静得能听到室外雨滴落下的滴答声。
谢望忱高出她许多,居高临下地睨她。
大概在想她为什么能如此自信。
她睫毛下垂,动了动,烧得慌。
正当她撑不住,想说点话缓解一下时,听到他的声音:
“你倒是提醒我了,乔小姐说你经常跟她提起我,说什么长得又帅又有才,上学时就拿我当偶像”他施施然坐下,深邃的眼上扬,真诚询问:“好像我才更该误会?”
他更有理由误会她爱上他。
宋汀沅凝噎,张了张唇,再凝噎。
似乎越想越证据充分,昂贵的水晶吊灯下,他抬手看了看胳膊,“毕竟你手也牵了,胳膊也抱了,老公也叫了。”
“便宜占得不少。”
话题是她发起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无言以对,百口莫辩了,“你知道的啊,都是为了应付奶奶。”
他意味深长,“谁知道你有没有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