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步步为营,将营地选在了这处进可监视、退可撤离的绝佳之地。
按照他一贯的性子,一旦平刚城有出兵迹象,他绝不会有丝毫尤豫,定会第一时间率领大军撤退,绝不给秦军任何围堵的机会。
此刻,整个白羊部营地寂静无声,唯有晚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札木合麾下的士兵们按部就班地值守、休整,神色平静。
唯有营地中央的几顶牛皮大帐内,气氛却异常焦灼。
大帐之外,几名白羊部的高层正急得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急躁与不甘。
他们并非部落首领,皆是札木合麾下的千夫长与部族长老,平日里统管部落军务与族中事务,此刻却被这连日的“按兵不动”磨得没了耐心。
“都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千夫长巴图猛地停下脚步,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愤愤不平,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身边的石柱,“浑邪部和须卜部那边,想必早就占领了大片东胡领地,拿下了无数战功,缴获的粮草、牛羊更是不计其数!
再看看我们,天天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是监视平刚城,可平刚城自始至终连个鬼影都没露,谁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出兵!”
一旁的长老莫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惋惜:“巴图说的没错,就算平刚城真的出兵了,以首领的性子,也绝不会下令作战,只会第一时间带着我们跑路。
咱们这一趟出来,纯属吃力不讨好,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却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不是嘛!”
另一名千夫长阿勒接口说道,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这整个东胡的领地都空出来了,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就算我们不去争夺大片领地,只是分兵去抢占一两个小型据点,也能缴获不少好处,赚得一波富贵,怎就偏偏在这里动也不动?
真是急死人了!”
几人中最是急性子的亲卫统领哲别,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攥紧手中的长刀,语气坚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去找首领说一说,咱们绝不能就这么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别人占尽好处,让白羊部被其他部落笑话!”
其馀几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赞同之色:“好!我们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说动首领!”
几人不再尤豫,簇拥着哲别,急匆匆地朝着札木合的主帐走去,帐外的守卫见状,知晓几人的身份,也不敢阻拦,只能侧身放行。
主帐之内,气氛却与帐外截然不同,静谧得能听到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札木合身着一身素色皮甲,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面露忧虑,思绪早已飘向远方,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他看似按兵不动,心中却早已翻涌不已,一丝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首领!”
哲别率先掀开帐帘,带着几人闯了进来,语气急切,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不满。
其馀几人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语气中满是急躁与恳求。
“首领,浑邪部和须卜部都在四处攫取好处,占领东胡领地,咱们不能再这样不动了!”
“首领,再等下去,好处就被他们分光了,咱们白羊部这次可就白来了!”
“首领,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留下一万人镇守在这里,监视平刚城,其馀的人去抢占几个据点,既能拿到好处,也不会眈误正事,一举两得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的角度各不相同,却都围绕着一个内核。
不能再按兵不动,要分兵去抢占东胡的好处,不能让其他部落独美。
札木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那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等到几人说完,帐内重新恢复寂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