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屋窗后、小巷的拐角处,用一种混杂着恐惧、麻木和好奇的复杂眼神,窥视着这支来自中国的庞大队伍。
沉重的铁质舷梯被放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码头的混凝土地面上。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崭新的、由苏耀阳亲自设计的深绿色军服,胸前佩戴着“中国驻日兵团”的徽章,脚踩锃亮的军靴,手中紧握着清一色的美式m1加兰德步枪。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而警惕,身上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瞬间就让码头上那些懒散的美国大兵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下的士兵洪流。
他们不再仅仅是山西民团的士兵,他们现在是胜利者,是占领军。
而在这支钢铁洪流之后,是更为庞大的家属队伍。
女人们背着行囊,一手牵着大的,怀里还抱着小的。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的哭闹声和妇女们的低声交谈汇集在一起,与士兵们沉闷的脚步声混合,宣告着这并非一次短暂的军事进驻,而是一场彻底的、以“驻军”为名的殖民与迁徙。
数万士兵和他们的家属,如同巨大的蚁群,开始有条不紊地从船腹中涌出,迅速占领和接管了码头附近的预定区域。
苏耀阳站在一艘巡洋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身边,参谋长皮若愚指着码头兴奋的对他说道:
“总座,第一批人员和物资在冲绳卸载完毕后,船队将不做停留。
按照计划,程如风的空军会直接进驻嘉手纳基地,海军主力将前往佐世保,另一支陆战队则北上,直插青森县。
只要这四个地方被我们牢牢钉死,就等于在日本的脖子、心脏和手脚上都打下了楔子。
日后,他们但凡有任何异动,我们随时可以让他们再尝一次被痛殴的滋味!”
苏耀阳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很好……告诉弟兄们,这里不是山西,是我们新的家。让他们把招子放亮一点,也把腰杆挺直一点。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说了算。”
“明白!”
就在苏耀阳对皮若愚面授机宜的时候,在庞大舰队的中,混杂着几艘毫不起眼的改装运输船。
船上没有家属的喧闹,也没有正规军的肃杀,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复杂情绪。
这几条船上面,搭载着“忠诚联盟”的所有成员。
经过五年的发展,这支最初由一千多名战俘组成的队伍,如今已悄然扩张到了五千余人的规模。
他们成分复杂,有战场上被成建制俘虏的士兵,也有在战争末期,眼看帝国大厦将倾,为了活路和前途而主动投靠过来的军官、医生、护士甚至技术人员。
对他们而言,日本的战败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豪赌的开始。
当琉球群岛那熟悉的、翠绿色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压抑许久的思乡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垮了许多人强作镇定的面具。
“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跪倒在甲板上,用仅存的右手捶打着生锈的铁板,滚烫的泪水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滑落,发出嘶哑的嚎哭。
“是啊……是家乡的气味……”
另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贪婪地呼吸着咸腥的海风,仿佛那风中带着故乡樱的香气。
他浑身颤抖,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却毫不在意。
一时间,甲板上哭声、笑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他们回来了,以一种他们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方式,作为征服者的仆从,回到了这片他们曾誓死保卫的土地。
然而,在这片情绪的海洋中,有几个人影却如礁石般伫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