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像可能就是他竟然会担心那些散修的性命。
所说的不象呢,可能是他比自己的心还要再软一些。在这世上待了快一年,自己的血其实已经冷了一点了。
娄何看人向来很准,他既然是这种表情,那这位李将军的这种性情就不会假扮出来的了。李无相实在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是什么来头?
不会是教区里出来的,周襄跟他还是不一样的。也不至于是什么隐世家族的,那里的人即便从小娇生惯养,对世上的事情也是知晓的。
梅师姐的太一大军中,大将军、将军,都是本教剑侠或者三十六宗的高手,本质上都是“自己人”,郎将以下才是“江湖人”。这个李伯辰一来就领了个郎将的军职,可见本事是很大的,也不至于是个雏儿。
总不会是————跟自己一样的异世来客吧?
娄何已经笑了一下:“好好,李将军,这事我去问问教主。唉,你说得对啊,看着是有点可怜。”
不过李无相知道娄何未必会问,他人这人其实是可以称得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但李伯辰却似乎当真了,脸上忧色去了,露出微笑,一抱拳:“好,多谢娄兄。”
又向李无相一抱拳、点点头:“李兄。你们现在就要往本阵去吗?稍等,我这就给你们写两道军牌。”
他说了这话转身走到案前,取出两枚空白的木牌,就要用一支刀笔在上面刻字。这时李无相说:“李将军,我们能不能先在你这里暖和暖和?娄师兄路上受了冻,我想要叫他缓一缓。”
李伯辰就把刀笔放下了,笑道:“这自然好了。不过我这帐里比外面还要冷,不是个待着的好地方,二位,咱们到旁边去。”
他把两人带去了一旁一顶小些的营帐里。这里面有两张铺在地上的床铺,是用树枝、稻草、兽皮垒起来的,看着柔软又暖和,分列在营帐两侧。应该一个是他的,一个是他的那个女弟子的。
营帐顶上开着孔,一根薄铁皮的烟囱从上面探了出去,连着营帐中间的一个小铁炉子。炉火是熄的,李伯辰揭开盖子,李无相看到里面有些木炭。李伯辰探手进去,炉中亮白色的电光一闪、听着轻微的“啪”声,火竟然就点起来了。
等他又把盖子盖上,娄何立即凑到炉边伸出双手,唉声叹气地说:“我这修为还是差劲啊。筑基在凡人看来了不得了,结果现在倒成了累赘。要是不烤烤火,再走上一天我这人可能就交代了。”
李无相知道娄何未必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要留,但他向来心思通透,于是立即就配合起来了。
李伯辰盘膝坐在地上,温和地笑笑:“不要说娄兄这样的修为,就是我这军寨里的兄弟,我也要叫他们每隔两个时辰进来烤烤火。总用体内真力顶着还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我练兵还不算初成,还得叫他们多站一站、好磨炼性子。”
“李兄真是儒将啊。”李无相忽然说。
李伯辰因为这句话愣住了,盯着李无相看了一会儿,才笑一下:“倒也没错。大业已经亡了三千年了,这年头哪还能有真的知兵的呢?哈哈,我的确算是个如将,但愿有一天能做个名将吧。”
这世上是没有“儒将”这个说法的,因为没有儒。李无相觉得,这人要么是听明白了,假装不懂,要么就是真以为自己是在说他是个“如将”—一那他脾气还怪好的呢。
这岂不就更怪了?
“李兄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个如,这是我老家那边夸人的话,哈哈!”李无相笑着说,“你是太自谦了,别说知不知兵,多少年都没有人真的见过大军了。
李兄你这里竟然真的叫我觉得,当初的太一大军就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