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约束,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反抗根本不会如此的激烈。但这些人不同。
他们心中的火焰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燃烧,百科全书派的宣言只是给他们添了一把柴,让他们给那团无名之火找到了由头。
而由于他们大多没有家人,又或者有也约等于没有,因此他们的战斗欲望也是最强烈的,没有人能拿捏他们的软肋。
有人称他们为新约教徒,也有人称他们是冒险者,但恩格雷警官还是坚持称呼他们是无赖。不管他们支持谁或者反对谁。
这叫警官的直觉。
“石匠派?街垒派?啊,我明白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属于任何一派,”他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但我仍然相信你是被人利用的,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杀死一个黄金级的魔法师,冒领别人的“功劳’很有意思吗?你这个小偷。”
“也许他大意了呢?”多克咧嘴轻笑着,并没有被这句话简单激怒,“警官先生,别小看了罗克赛步枪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过有着十几年战斗经验的冒险者,被那玩意儿一枪放倒。”
看着这家伙还在插科打诨,恩格雷双手猛地拍在桌上,撑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咆哮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年轻小伙子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那张得意的臭脸拽到了自己面前。
“杀死那家伙对你有任何好处吗?你会让整个莱恩王国陷入战火!你的邻居,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所有人,他们都将因为你的愚蠢而排着队去死!”
唾沫星子喷在脸上,多克的笑容却分毫不减。
他这辈子干了许多糊涂的事情,终于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奥斯大陆的史诗注定将在这狭小的房间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个叫多克的年轻人,阻止了保皇派对革命果实的篡夺,让莱恩人又回到了历史的正轨上!至于死
人都会死,无非先后而已。
他轻轻笑了笑,欣赏着那张逐渐从狂怒跌入绝望的脸。
“你着急的样子告诉我。”
“我又做对了。”
凛冽的北风刮过高耸的塔尖和门楼上的城垛,背着火枪的士兵正列着整齐的队伍巡逻。
低矮的云层触手可及,空中时不时传来蝎尾狮的尖啸。
那是埃菲尔公爵从南方买来的飞行魔兽,虽然体积比狮鹫小上一圈,但价格便宜得可不止一点。自打听闻坎贝尔公国弄出来一种叫飞艇的玩意儿,埃菲尔公爵便开始有计划地为空中的战争做准备了。另外一
由学邦的魔导技术制作的魔导飞艇,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很久以前,学邦就弄出了魔法驱动的飞行器,并且年年入学招生的时候都会拉去边境上溜一圈。那东西的造价虽然不菲,但对于一名坐拥十数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公爵而言,却也不是承担不起。何况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关乎的是德瓦卢王朝的存亡,以及古老的权柄是否能继续传承下去。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莱恩王国的北境,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窒息。
无论是街上的贩夫走卒,还是酒馆里的冒险者们,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埃菲尔公爵领的首府,公爵家的庄园,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正站在阳台的大理石栏杆旁。他的肩上披着一件华贵的棉袍,腰间别着一根镶崁了宝石的权杖。
金色的卷发之下是一双忧郁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此刻正眺望着罗兰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