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的额头隐隐跳动,胸中的火气愈来愈盛。
他强压下怒火,瞥了一眼陈放:
“大眼,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吧。”
陈放内心一叹,点了点头:
“在您师父赵老英雄去世后,原来那些给赵氏武馆上供的商铺、店面、商户,都被黄家、孙家、鱼帮和风雷武馆给瓜分了。”
刘长生对此倒没多大火气。
就算没有这几大势力的逼迫,失去炼髓高手的庇护,许多人也会主动寻找新的靠山。
这其实无可厚非。
“还有您原来罩着的牙行,您不在,就被王二那一伙儿人给占了。”
说到这里,陈放变得很小心。
毕竟赵氏武馆是赵氏武馆,自己的利益归自己的利益。
以前刘长生一伙,全靠收牙商们的保护费活着。
见刘长生只是阴着脸,没说话,他才继续道:
“王二他们一伙,一改您在时立的规矩,给那些牙商完全放开了限制。”
刘长生眯起眼睛,轻声问他:“比如呢?”
这种神态和口吻,令陈放不由咽了口唾沫:
“比如,允许那些人牙将来路不明的稚子卖掉,把那些来路不明的女子送进醉春楼,允许穷苦人来典妻...”
刘长生缓缓闭上双眼。
牙行,跟中阶差不多,牙子就是中介人。
因受师、父的同时影响,他在的时候,给县里的各路牙商们立过堪称严格的规矩。
尤其对人牙子最为盯紧!
只因那人牙生意除了一些能拿到明面上的,如给人介绍工作、给人担保当学徒、替大户雇佣下人等等外。
那些不能拿到台面上的,都是些极为肮脏龌龊的事儿。
干了要遭天打雷劈!
这也是刘承运总抱怨的,少抓到手的银子之一。
不成想,现在他定下的规矩全破了!
‘不生气,不生气。’
‘毕竟才回来,分身乏术。’
‘这些事儿,要一件一件解决,有仇的,要一个一个超度...'
刘长生猛睁开眼:
“要是我在,王二他没那个胆子,他现在背后的东家,是不是醉春楼?”
陈放拍马屁道:
“嘿,三哥您真神了,说的一点没错,王二就是靠上了醉春楼,这才能占了这一块生意。”
这点其实不难猜。
要说对人口需求最大的,就属那些娼馆妓院。
醉春楼的管事曾找过刘长生好几次谈那种事,许以重利诱惑,但都被刘长生拒绝。
想发飙,却没法发,因为刘长生背后站着赵氏武馆的赵馆主。
‘或许我上名单这事儿,不光刘守年出钱了,醉春楼也出了一份。’
刘长生想到此,对陈放说:“你继续。”
“然后,就是风雷武馆的党馆主,他盯上了赵氏武馆的地皮。
传闻说,其实是盯上了赵氏武馆的《赤阳手》传承!
风雷武馆最近一直在用各种手段对赵馆主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