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喘不上气。算了，让他滚吧。
看到就生气，但半个字都发出来，便听到男人启唇。“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听着几个字。"岑霄嗓音沙哑，“我没想让你哄我，其实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我今天很过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插手你的工作，我甚至很自大地认为你的工作谁都可以替代……我，我有很多错。”
虞初微微一滞，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这一次怎么领悟得这么快。“你看，这不是反省了？“她忽而扬起眉眼，冲他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就行了，下次不要再犯不就好了……
“没有那么简单。”
虞初不解，“那不然呢？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就好了，有多复杂？”岑霄眼神深暗地望着她，“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没有一刻是需要我的，哪怕只有一秒，你都没有需要过我。”虞初蓦然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很重要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在意什么抽象的“需要”还是“不需要"？
“我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
岑霄自嘲地笑了声，“今天发生那样的事，你宁愿一个人去道歉，去承担所有人的谩骂和误解，再独自去和肖路谈条件，而后又是说服陈琪，你可以一个人处理好所有事，你其实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找我。”“可那是……那就是我工作啊。“虞初下意识辩驳，这个问题哪有他说得这样严重。
“不，初初，不是这样。”
岑霄语调喑哑，“哪怕不是遇到工作上的事情，就算是生活中你也一样，比如你不会让我接你上下班，也不会主动找我吃饭、约会，或者家里家电坏了你首先想到的是联系维修公司，而不是让我帮你解决……还有，你遇到任何困难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告诉我，你不会和我分享生活，我到现在对你父亲的事情仍是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宁愿每天少睡一个小时，也一定要回家……以及，今天，你可以不管不顾就把我拉黑。”虞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嘴唇张了张，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多问题的，而且她根本就没考虑得那么深入。要命的是，她觉得，岑霄说的可能是对的。至少在今天遇到那些事的时候，她没有一刻想到要找他。她会劝肖路，与生俱来的家庭标签是他永远也不可能摘下来的，唯有接受。只要他做得足够好，大众自然有眼睛会看到、会承认他的优秀。在岑霄说这些话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特别洒脱。现在才忽然意识到，潜意识里的她始终在拒绝“岑总女朋友虞初"的标签大于“寰声影业的虞初"，甚至是大于她的任何一个社会身份。可是，她不愿意被这个标签困住就有用了吗？既然选择和岑霄在一起了，那凭他的成就、他的名气和社会地位，她就永远不可能摘掉这个标签，永远避免不了别人的闲话。但是，那些都不是岑霄的错啊。
她到底在别扭什么呢?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既要又要"呢？“你还记不记得？”
岑霄缓缓叹了口气，“你说想要和我分享喜怒哀乐，那时候我真的特别高兴……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哪里除了问题，初初我…”他的声音终是低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虞初抬眼看向他，“你什么？你发现这个问题了，然后呢？”她的语气太平静了。
甚至连骗骗他，扯一句谎话都不肯。
“没有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办。”
岑霄鼻尖涌上酸涩，映着白色光点的泪线倏地滑下。怎么哭了……哭什么啊。
虞初的呼吸几近停止，不受控制地抬起胳膊，慢慢放到他脸颊旁边。岑霄却骤然躲开了。
片刻后，他低哑开口，“从小到大，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问题都有迹可循，有经验让我参照，有具体的行为逻辑让我思考。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永远也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