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鞋面上。五条悟被她这副样子取悦到了。
他勾了勾唇,冰冷而严肃的表情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嘲讽意味的表情。
“春绘的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来我身边做内线?”男人的鞋尖挑起女孩的下巴,让她借着这份力气抬起头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烂橘子派来勾引我的狐狸精,被剥掉皮之后,变成了可怜的小白兔呢。他逆着光低头看她,光晕勾勒出他发梢边缘的形状,柔和的月光竟然让他看起来也温柔了一些。
“鸣……”
女孩委屈地发出了鸣咽的声音,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被吓怕了的小兔子。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五条悟终于敛起了那副让她感到不安的戏谑表情,然后弯腰,将她从冰冷的鹅卵石子路上扶了起来。
女孩的手很凉,不知是因为地上的温度太冷,还是因为恐惧才失去了正常的温度。
莫名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五条悟单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十根手指,用掌心内源源不断的热度,温暖着她颤抖的小手。
“啪嗒”一声,一滴透明的眼泪掉落在男人的虎口处。他掀起眼皮,看着啪嗒啪嗒落泪的女孩,忍不住皱了皱眉。“我、我错了……老师,我真的错了,鸣鸣呜呜鸣呜…审讯还没正式开始,春绘就直接招供了。
“我什么消息都没传。”
“我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做。”
“我一件对不起您的事都没做过。”
“您不要生气,也不要赶我走。”
“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呜鸣呜鸣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哪里狠得下心苛责她半句?五条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但他的沉默,却让春绘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恐慌之中。那是她从幼年起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已经印刻在她灵魂深处,永远都不会被治愈,是需要被人用一生的温柔和珍惜来舔舐的伤口。被母亲抛弃、被父亲无视、被继母厌恶、被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排挤、被本家的佣人们冷眼相对……
从她出生以来,面对的人或事永远都是冰冷的、悲凉的、绝望的。直到她入学高专,才感受到属于人间的温暖。但学校毕竟只是学校,每个人只能在学校度过一小段时间。学校不会成为她的归宿,源家也永远不是她的归宿,所以她没有归宿。直到她来到了五条悟的身边,住进了五条家,才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温暖。
是家的温暖。
但从未有过"家”的春绘,并不知道这种温暖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这里。
“老师,您别把我扔出去好不好?”
“我会洗衣做饭,会做您最爱吃的喜久福黄油土豆草莓芭菲巧克力蛋糕,还会暖/床,您留下我,我很有用的。”
“我什么都愿意做,给您带回来的女人铺床什么的……我也愿意,这一点都不难,我一定能做到。”
“我再也不敢奢求任何东西了,下次我一定乖乖吃药,如果这次意外怀上了,我就把他打掉,您不让我生孩子,我就不敢生…”春绘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卑微底线。
她从来都不知道,人的底线原来可以降低到这种程度。但如果是为了留在五条悟的身边,她愿意把自己变成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春绘为什么总是这么爱哭呢?”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评价她那些抛弃了自尊和廉/耻的话语,而是有些心疼地这样问她。
源春绘是个爱哭鬼,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被咒灵吓到会哭、体术课太累会哭、咒力太低发动不了术式会哭、考核评级失败会哭…
她哭起来很好看,一点都不会惹人厌烦,反而让人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