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想过,要不要就这样跟着术式的流动去十年前的世界,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自己这个世界的一片狼藉了。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十年前的她,或许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选择这种逃避的办法一一实际上,她甚至已经逃避过一次了。
而现在的她明白,逃避只是暂时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终究要打起精神面对自己的生活,哪怕这份生活很艰难、很不美好。
有些路选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更何况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年。曾经有过的后路,早已在时光的消磨中遍寻不见,现在的她,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了。
“旦那想把我放在哪里?五条家的地下室?还是薨星宫?”他总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安排她,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保守派的残留人员,和咒术界现如今以五条悟为主的势力水火不容。源春烟知道,自己选择留下会面对什么样的人生,但她觉得这是她应该面对的。
她已经做好了余生一直被革新派监控生活的心理准备了。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五条悟好像并不打算这样对她。“随你想去哪里。"他这样对她说。
这段时间,五条悟一直都在努力去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他之前愿意放星野春烟离开。
那么,他现在也可以努力放源春烟离开。
扔下这句话,五条悟转身就走,只留春烟一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把“随你″的意思消化完毕。
五条悟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春烟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
男人似乎很抗拒和她继续交流,也有些不敢再面对她的脸,所以离开的脚步很匆忙。
但他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春烟有些摸不准他现在的想法,所以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想继续当老师的话,就自己去和夜蛾校长说。”话说到了一半,男人顿了顿。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够明白,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学生们总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才继续往前走。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依然很难释怀。
他不理解源春烟为什么非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也不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就像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所说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他还是很爱她。爱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心也不是说收回就能随时收回的东西。在五条悟的眼中,顽固不化的烂橘子们没什么真本事,祓除咒灵的水平还比不上他那些年轻的学生们。
但在源春烟陷入沉睡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那个妃知礼好像意外地挺厉害。她在很久之前,就选到了最让自己动心的女人,让最强彻底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六眼,终于对一个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并奉上了自己的真心。
他想,如果某天他在她身边沉睡时,永远被封印,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旦那。”
春烟叫了他一声。
男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这一刻,在春烟的眼中,男人的背影突然和那个十八岁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有一点点脆弱,有一点点不高兴,不想主动对她撒娇,但是又想让她自己走过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自己封印起来。”
她这样说着,然后踩着木屐,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边。听到她的道歉,五条悟的心心情突然好了一点,但是仔细想了想,又发现女人的道歉似乎并没有什么诚意。
她依然不愿意吐露真相,也不愿意解开虎杖悠仁的封印。于是,他没有理会女人的道歉,继续往前走。“旦那。”
女人跟在他的身后,又叫了他一声。
这一次,五条悟刻意放缓了脚步,但是没有停下来。灵敏的听觉察觉到,女人踩着木屐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