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支持昭王之人自然不敢再直言立昭王为太子,不过每逢有人提议册立小皇子之时,这班人多以天命太重而皇子年幼,早早册立太子,只怕有损金体为由反对,况朝堂早有议论,先皇太子原本年幼时生龙活虎,正是自册立为皇太子后才日渐孱弱多病,焉知不是天命太重之故?
众大臣相争一年,倒是二位国舅道:“皇子年幼,皇上正值年富力强,将来不知还会生下多少位皇子,到时候从中挑一位经纬天地之才,这才是朝廷之福,苍生之福。”
好听话自然是如此说,可谁不知道皇上龙体有恙,又是四十多岁,将来即便还能生,谁能说得准到底是公主还是皇子?就算得了位皇子,比眼下四皇子又要小几岁,算来算去,这皇太子之位多半都是四皇子的,所以两位国舅爷自然可以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横竖因两位国舅爷这话,此事搁置了两三月未议,谁知眼下却因姝嫱被害一案又被大臣提在口里。
内中有人道:“此案诸多蹊跷,依臣之见,终是为太子之位有人心乱不定,生此毒计陷害昭王!当年先帝在位时曾有明旨,将昭王过继给皇上为子,先帝曾说,平王论公,是为国而战,为私,皇上当年是皇太子,平王是为手足而战,太子当以平王之子为亲子。皇上,此刻昭王被冤,案情不明,若册立四皇子为太子,只怕有违先帝之意啊,请皇上三思!”周颢靠在椅上沉默不语,见状,有人驳道:“张大人此言差矣,既然案情不明,怎么就认定有冤?若按张大人的意思,是因为太子之位空悬而招致人心不安,那此时奴册立四皇子为太子,正可以稳定众朝臣的心!”有个陈大人瞥他一眼,话语尖锐道:“王大人,既然先帝有旨意要皇上视昭王为亲生之子,自己的儿子眼下涉案不明,就急着立皇太子,你这岂不是置皇上于无情无义之地?以后叫天下百姓如何看待?两位国舅爷乃四皇子的亲舅舅,他们都不急,你又急什么?”
“二位国舅爷正因与四皇子有亲,所以避讳,他们不开口就罢了,我们这些吃朝廷俸禄的大臣再不开口,岂不是置国家大事于不顾?”“哼,既然是国家大事,二位国舅爷皆是内阁重臣,真是大公无私,何须避讳?!“这陈大人笑乜一眼,向案前一步行礼,“启奏皇上,臣昨日得知,与庾祺齐叙白等人一同上京的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名叫杜仲,也是庾祺收养的一个孤儿,年十七,与那位九鲤姑娘一样,原也是个风光霁月的少年,可不知怎的,听说这杜仲在进京路上被人投毒致死。”
话音甫落,好几位大人脸上皆浮着不少惊疑,周颢亦稍稍扣眉,“这个杜仲也是庾祺收养的孤儿?你的意思是,此人被人下毒害死,也与昭王的案子有关?”
“臣也是昨日收到南京彦大人的信才得知此事,据彦大人说,这个杜仲与九鲤姑娘都是相貌不俗,令人过目难忘,更兼他们年纪相仿,所以在南京有很多人都误将他们认作是一对龙凤胎。”
如今但凡知道九鲤是全善姮私生女的人,都不免怀疑九鲤与皇上的关系,既然有位青年与九鲤有同胞嫌疑,那自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周颢冷着脸默了半响,方问:“那他们到底是不是同胞?”“回皇上,齐叙白早就派人到苏州查过,这个杜仲是苏州一户寻常百姓家的儿子,父母因病早亡,这才被庾祺收为学徒教养长大。这恐怕是别有居心之人为防万一,所以一一”
这陈大人一面禀,一面窥周颢,见他眼色沉毅冷峻,便将后头引人遐想的话咽住了,没有证据之事,凭人猜测罢了,皇上一向多疑,他猜到的一定不会比他们这些臣下少。
等了片刻,他才又道:“臣还有一事回禀,据彦大人说,庾祺等人在路上还遭遇了几个杀手,这几人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姓名身份,却不说缘故就要他们的姓名,幸亏那个庾祺有些身手,这才反杀了那几个杀手,尸体送回南京城,据尸体脸上的刺字来看,那几人皆是些作奸犯科的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