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昏昏沉沉间感觉寒意褪去,灼烈的热度从四肢百骸涌向胸口,烧得他口干舌燥,难耐地辗转着。
他勉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被蒙蒙雾气笼罩,幽光下一切模糊而虚幻。朦胧中,一道纤细的人影从雾里款款走近,衣袂轻扬,步履轻盈,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冉彤。
“彤……”
他喉间滚出一声沙哑的呼唤,狂喜如潮,挣扎着从榻上撑起来,跌跌撞撞扑上去将那道身影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紧,唯恐再失却。“彤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滴落热泪,急着倾诉委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你想得快疯了…”
怀里人随着他轻轻颤抖,没有挣扎,温顺地靠着他,发丝拂过他的脸颊,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撩得他心中的火焰加倍炽烈。那热意顺着紧贴的肌肤蔓延开来,模糊了理智,也消融了隔阂。
他微微侧头,吻上她微凉的耳廓。她轻颤一下,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脖颈,露出优美的弧线。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引来细微的战栗,带着默许的柔软。
雾气裹缠二人,滚烫与湿润交融,像星火撞上干柴,燃起燎原的热情。云宿雨循着心底的渴望,温柔而急切地亲吻她的眉眼、她的唇瓣,将所有的思念、眷恋与惶恐,都融进这缠绵的触碰里。
她起初还微不可察的推拒,很快,那点抗拒便被他的深情消融,娇躯渐软,依偎在他怀中。
光影流动,衣衫摩挲。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唤她的名字,彼此呼吸交织,急促又凌乱,分不清是雾的缭绕,还是情的旖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世界被双方的体温与心跳填满,将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揉进了这极致的温柔……
云宿雨清醒过来,宿醉般的昏沉还未散尽,鼻尖索绕着一缕陌生的馨香。他惺忪睁眼,猛然惊觉怀中搂着一个裸身女子,竞是乔淡月!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飞快推开她。可怜他连快速穿衣的法术都施展不出,先抓起衣衫匆匆裹住娇弱的女孩,再手忙脚乱给自己披上外衫,系带子时手指抖得厉害,连打了好几个死结。
“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已醒悟那不是春梦,是人为设计的圈套。乔淡月没这能耐,谁在捣鬼?
乔淡月羞愧得无地自容,见云宿雨只有慌张抗拒,全无半分温存与怜惜,心田被浓重的悲伤淹没。
她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抓起衣服,背过身去飞快穿戴,无序的动作泄露了窘迫和委屈。
静室的石门开启,文罗缓缓步入,淡定吩咐:“月儿,辛苦了,先出去歇着吧。”
乔淡月逃也似的低着头奔出门,云天阔随后走进来,态度与文罗如出一辙。云宿雨看出这场荒诞的意外就是太公太奶策划的,立时五内俱焚,失控地责问:“太公太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云天阔没有丝毫愧疚,严肃道:“我们在救你,若不如此,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那妖女彻底毁掉。”
“救我?”云宿雨惨笑一声,眼眶泛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文罗保持慈祥口吻,哄孩子似的分辩:“宿雨,你且听我说,要压制生随死殉契,必须以与冉彤同源血脉的女子为引,借阴阳交合之绊,分流你体内被道契绑定的力量,从而削弱她对道契的掌控。”那生随死殉契的本质是神魂烙印的绑定。冉彤以自身神魂为引,在云宿雨识海深处打下了本命烙印,这烙印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一端系着云宿雨的元神,一端捏在她手里,根据她的需求随时发动。而这道契的力量根源在于冉彤血脉中独有的神魂印记,只有同宗同源的族人才会携带相似的印记。
乔淡月是冉彤的族人,拥有同源的神魂因子。当她与云宿雨行房时,阴阳交融的过程中,血脉里的神魂因子会顺着交合时的灵力渗入云宿雨的识海。这些因子不会破坏原道契的烙印,却如磁石吸附云宿雨体内部分被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