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互宠
夏炎不解地望着她。
冉彤瞪着他质问:“您先前是不是想把我配给林燕来?”夏炎吃惊,忙否认:“绝无此事,你的终身大事,老夫岂能擅自做主?“冉彤接着追问:“那您不跟我们去落霞洲,真的是因为腻烦了?”夏炎喉结滚动,终是不愿欺骗她,如实承认:“是林小子求老夫给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当时老夫见他言辞恳切,以为他会真心待你,便默许了。”冉彤用力冷哼,扭头不理他。
她很生气,却又说不清气从何来。夏炎是为她的姻缘着想,本无可厚非,可她就是别扭,总觉得他不该有这推波助澜的心思,仿佛这心思一冒,就是不在乎她。
可是…就因为在乎才会为她的婚事操心啊,自己在矛盾什么呢?夏炎见她紧抿着唇,眼尾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里十分疼惜。他放软声音哄劝:“是老夫识人不明,你也知道老夫上了年纪,经常犯糊涂,再宽容一次好不好?”
温柔的妥协戳破了冉彤的倔强。眼泪倏忽滑落,她胡乱抹了把脸,心里又委屈又茫然。她不要这种安慰,可究竞要他怎么做,她也说不清楚。眼泪落在衣襟上,碎成细小的湿痕,她后知后觉地抬手去擦。指尖触到滚烫的泪水时,她愣了愣,为这点事哭,自己的气量真变小了吗?夏炎不瞬地凝望她,心疼和歉意的眼神仿佛暖流。这情态让她更觉委屈,别过脸,迎向高空中的冷风,试图借那点寒意压下心头的乱麻。
夏炎说绝无将她配给林燕来的心思,她信。夏炎说是他识人不明,她也信。
甚至理智上她清清楚楚,他是怕她错过良缘,才会被林燕来的花言巧语打动,本意是为她着想。
可胸口那股闷胀的火气偏生压不下去。
就像小时候爹要把她最爱的木剑送给友人的儿子,理由是那东西又不值钱,别人喜欢送给他也无妨。她明知爹说得在理仍哭了半宿。当下的感受如出一辙,还比那时更复杂。夏炎不是爹,那柄木剑成了她自己。
她在意的并非被安排婚事,在她心里,夏炎该永远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开所有不怀好意的人,哪怕全世界都觉得林燕来不错,也会先问她中不中意。可他没有。他信了林燕来,默许了他单独相处的愿望,把她暂时交托给了别人。
这念头让她无比心酸。她早把夏炎当成了无可替代的依靠,觉得他该始终将她放在第一位,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好恶,不该有半分推她出去的心思。哪怕目的是为了她好也不行。
夏炎翼翼哄劝:“丫头,别哭了,是老夫错了。往后你的事,老夫绝不再自作主张。”
这温柔的妥协本该令她安心,却逼出她更多泪水。发现自己太纠结,既明白不该对长辈有这般苛责,又控制不住地希望夏炎能更在乎她一点。她甚至不敢深想,这“不许他把我推给别人"的执念,到底是晚辈对前辈的依赖,还是藏在心底、触犯禁忌隐秘眷恋。她心绪纷乱,带着股斗气的执拗嚷道:“您只顾成全林燕来,压根没问我乐不乐意!”
夏炎一怔,语气不自觉添了委屈:“老夫问过啊,今早问你跟他相处得如何,你还一再夸他聪明能干,老夫才误会你对他也有好感。”冉彤当即无措,刚发生的事她无从抵赖,没想到竞是自己造成了误会,羞愤与懊恼交错施压,放声大哭道:“我就算夸他也是为了您啊!”夏炎大吃一惊,满脸愕然。
冉彤哭喊:“您要对付离恨天,正需招揽人手!我看林燕来修为不弱、脑子灵活,才想着替您笼络他。跟他出去游玩全是为了拉近关系,哪里是对他有好感啊!”
夏炎僵在原地,冉彤那句“全是为了您”像一把斧头劈开他脑中的混沌。他原以为她对林燕来的和气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懵懂。她赞林燕来聪明能干,是对同辈才俊的欣赏。甚至方才斥责林燕来时,他心底还藏着一丝不愿承认的酸涩,觉得自己在阻人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