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野路子
林燕来飞出三百多里地后停下,夏炎的分身倏忽闪现,肃然注视他。“前辈,我就知道您会来!”
林燕来嬉皮笑脸迎上去,立刻收到他的眼神警告,赶忙端正态度。夏炎开门见山问:“你方才的话可都出自真心?你当真对冉彤有情?”林燕来敛色道:“晚辈所言句句肺腑,冉姑娘那般好,聪明机智,遇险时能临危不乱。勇敢仗义,见好人受苦便舍身相护,更难得是有主见、不矫情,既能同甘也能共苦。这样好的女子不管是做并肩修行的道侣,还是游戏人间的贤内助,都是上上之选,傻子才会错过。”
夏炎心像挨了针扎,他何尝不知冉彤的好?可“年老”二字如鸿沟横亘,他只能藏着心思做她的前辈。林燕来口中的“傻子”,不正是他自己?见他神色寂然,林燕来误以为他要拒绝,忙加油添醋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已与冉姑娘有过肌肤之亲!”
夏炎大为惊怒,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勒得他面皮涨红、呼吸困难。“前、前辈误会了!”
林燕来挥舞四肢急声辩解,“那日冉姑娘借映真镜掩护我们逃脱,我变成小人钻进她的袖子里,肌肤之亲指的是这个。虽说有名无实,但也算与她有了不一般的情分,理所应当对她负责啊!”
夏炎松了手,训斥:“油嘴滑舌!这般歪理也敢拿出来说,老夫岂能放心把冉彤交你?“话出口,他倍感窝囊。自己明明对冉彤心仪已久,面对旁人觊舰却只能拿这些道貌岸
然的理由来抵挡。
林燕来揉着脖颈,脱口道出早备好的说辞:“前辈见识广博,看人当看本质。晚辈是不拘小节,随性散漫了些,可绝非轻浮薄幸之辈,那日舍身护卫冉妃娘,您老是亲眼瞧见的,我都甘愿把命献给她了,能不对她好吗?”他放缓语气,放低姿态:“晚辈也绝非急于求成。我与冉姑娘都才二十出头,便是修行百八十年再定情也不迟。今日贸然相求,实则是为了冉姑娘的名誉‖〃
夏炎眉峰一蹙,以眼神质问。
林燕来知道这话冒险,却吃准了夏炎对冉彤的护持之心,大胆直言:“晚辈不止一次听外面人尤其是离恨天的爪牙们污蔑冉姑娘是您的爱妾,不知您可有耳闻?”
夏炎如同被当面抽了耳光,登时愤怒到极致却不能发作。林燕来目睹他极力克制的表情,知道赌对了,趁热打铁道:“晚辈知道他们都是造谣污蔑,可无风不起浪,冉姑娘一个独身女子追随您,难免会被捕风捉影的人构陷。虽说清者自清,冉姑娘心性坦荡毫不在意,可您也不希望她无辜背负污名吧?若是让晚辈与她结为道侣,谣言便不攻自破了。晚辈正是抱着正本清源,替您和冉姑娘正名的目的,那日才在与金世勋等人斗法时当众宣布冉姑娘是我的女人,希望扭转一点舆论。”
夏炎只觉耳边轰隆作响,林燕来那句“定下婚约,谣言自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囗。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方才被戳破“爱妾”谣言时的愤怒尚未平息,此刻又加入了更复杂的况味。
是羞愤,是难堪,更是一种无力的钝痛。
他活了近三千年,翻手可为云覆手可为雨,却偏偏护不住一个小姑娘的清誉。更可笑的是,竞要靠另一个少年以求亲来洗刷污名。蓝袍下摆被山风掀起又落下,他望着林燕来诚恳的神色,喉结滚动了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斥一句“荒唐”,想吼一句“她的名誉何须用婚约来换”,可话到嘴边,却被理智严严堵住。
他何尝不知谣言的恶毒?
往常每听到离恨天如此诽谤冉彤,他都想当场碎了对方的神魂。他与冉彤的每一分亲近,落在旁人眼里都可能成了“私情”的佐证,他越是辩解,反倒越像欲盖弥彰。
林燕来的话像把准确的钥匙,打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困境。这办法的确拙劣,的确委屈了冉彤,可偏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