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应当会多照顾你几分。”
沈隽下意识接住信,心中生出十成的感动,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头一次对自己这么恨铁不成钢,嘴笨得都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七娘子将她的神情看得分明,不由笑起来,“好啦,这对我而言只是写封信,不算什么费劲的事儿,你可是在我身边待过的,日后也一定要过得很好才行。”
沈隽抿了抿唇,认真点了点头,郑重道:“娘子,我会的。”两日过后。
在告别了七娘子,余先生,以及荷香等人后,在冰雪开始消融之时,沈隽背上小包袱,坐上镖局的马车,正式踏上了回乡的路。马车渐渐驶出盛京城,她掀开帘子往后看去,只见那座高大巍峨的城池离自己越来越远,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直至彻底看不见。她搁下帘子,靠着车壁坐了回去,身边忽然传来同车的大娘好奇的声音,“你这小娘子,瞧着也就十来岁吧,怎的一个人坐车赶路,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沈隽朝她笑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想念。
“回家。”
与此同时,东山县。
沈昭与杜妈妈等人,还不知道自家三姐儿已经实现了他们仍在奋斗的目标一一赎身,且踏上了回东山县的路途,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干副业。母女俩早早起身,把今天要卖的朝食上锅做好,然后一个一个放在沈昭的篮子里,如今天气冷,为了不让这些吃食刚拿出去就被冻成冰坨,她们还特意在篮子里垫了一块儿厚厚的垫子,仔仔细细地裹好。“今儿这些应当也不愁卖,卖完就赶紧回来,十三郎君那边闹着要吃鱼,早些回来给我帮忙。”
杜妈妈把垫子又往边边角角塞了塞,不忘多叮嘱几句。沈昭点头应下,拎着篮子悄悄出门。
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目的地,依旧是那处街巷,依旧在那位卖灌浆馒头的婶子旁边,只不过也有不同以往的。
不远处那块儿似乎是本地富户金家的角门后,这会儿似是有些闹腾腾的,不断传来妇人的叫嚷声和哭嚎声,就是有些听不真切。隔壁的婶子也在踮着脚看热闹,见沈昭似是有些感兴趣,立马凑过来跟她说了起来。
原来那闹腾的妇人,早些年把自家大儿子卖进了金家当下人,自打他开始拿工钱了,就必要找他要钱,给一半都不行,不搜刮个干干净净决不罢休,时不时就要闹腾上一场。
约莫两刻钟前,金府外。
一个妇人领着个孩子站在墙外,一边把身上的袄子裹得紧了紧,一边满脸烦躁地看向金府后门。
“这么冷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还不来……声音刚落,就感觉到袖口被拽着,低头看去,只见小儿子扁着嘴,指着不远处的摊子嚷嚷:“阿娘,我想吃糖葫芦!”妇人下意识想去掏铜板,动作到一半又顿住,收回手,笑着哄他:“先不急,咱们是来找你大哥的,等会儿让他给你买,想吃多少买多少。”小孩儿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被暂时安抚住了。青竹从后门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不等他走近,妇人一抬头就瞧见了他,面上原本的和气瞬间变得不耐烦,跟方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语气也呛人得很:“做了小郎君的贴身小厮,就是不一样了,我这个当娘的想找你还得在外头等这么老半天?”青竹抿了抿唇,“阿娘……
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上个月的月钱呢,怎么没送回来?”他脚步倏地顿住,打消了想要解释的念头,换作另一种说辞,“前些日子不小心伤了手,都用来买药了。”
话音刚落,妇人顿时急了,倒不是为他的手伤得怎么样担心,而是一一“你又不是什么金贵人,伤了手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你知不知道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姐姐出嫁要置办嫁妆,你弟弟要念私塾,你那死鬼爹在外头又欠了钱,你还瞎花钱……“她越说越觉得肉疼,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当真都花了?”这些话虽然都在预料之中,但青竹还是感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