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欣赏所谓艺术的春野樱更加一头雾水。演出开始,台上演员咿咿呀呀地唱着,动作缓慢而充满仪式感。苍马公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那个六道仙人,当真有那么厉害?他的后人真的因为自相残杀而死绝了,就像台上演的那样?啧啧,要是他们能活到这个年代,多少也能混个小贵族当当……不过会忍术的贵族倒是不多见。”
春野樱哪里知道六道仙人的后人到底有没有自相残杀过?老实说,六道仙人的存在本身,都仿佛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像从未被证实其真伪的净土一样,他的真实性,他的事迹,他的婚姻与后代,以及后代们的结局……统统都不可考证。
台上这出歌舞伎的剧目,也只是某个剧作家灵机一动进行的艺术创作而已,也只有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月见里苍马能沉浸其中,看得那么真情实感了。但任务委托人最大,她当然不好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泼对方冷水,于是只能在旁边绞尽脑汁地胡谄,试图应付月见里苍马的各种问话。“这长子的演员气势不错,但眼神太软,不够霸气!女忍者,你怎么看?”“呃,他的眼神,体现了人物内心的…纠结?长子想要与次子讲和,但是次子并不同意,所以…”
“这段唱腔还行,你觉得呢?”
“对对,这一段显得很有…嗯,很有力量感!对,就是力量感,感情很充沛。”
春野樱坐如针毡,只觉得自己快把毕生所学的形容词都用尽了。她恨不得这出戏下一秒钟就能演完,省得自己还要在这里胡编乱造,说着些不知所云的梦话。
至于听她说梦话的苍马公子?
这家伙偶尔点点头,偶尔无视掉她的话,跟着台上的拍子摇头晃脑,像是根本没把春野樱的附和放在眼里。
第七班的其他人稍微能好受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忍者们与武士们,两方人马被强行安排到邻座,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被迫一同观看大家都不感兴趣的文艺节目,更是火上浇油。开场不到二十分钟,漩涡鸣人就被那平缓的节奏和听不出什么起伏的唱腔彻底催眠,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向后仰了过去。他靠在柔软且昂贵的椅背上,大张着嘴,应和着台上规律的响板与长呗节奏,发出了一阵阵音量不小的鼾声,竞然还奇异地合上了台上伴奏的鼓点。“喂一一!快点让这小子醒过来!"那个名为刚的年轻武士愤怒道,“苍马少爷正在观看风雅之事,这小子却胆敢制造噪音打搅少爷,成何体统!”说着说着,他热血上涌,取出佩刀刀鞘,竟是想用刀鞘狠狠将鸣人敲醒。“把你的东西……拿开,“宇智波佐助眉头紧锁,防备地盯着武士的刀鞘,“我们叫他就行,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年轻的武士顿时不爽,也不模仿自家主上咬文嚼字了,直接开始爆粗口:“你丫的,那是什么态度?找死吗一”
黑铁玄:“够了,刚,收敛你的脾气!”
旗木卡卡西:“好了,佐助,大家各退一步。”两位团队中的年长者同时开口出声,阻止事态恶化,又在说完之后,同时看向对方。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前者眼神沉稳,带着一丝对养子冲动性格的失望,和对忍者们的忌惮,后者的眼神虽然还是像往常那样慵懒,却带有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
一一管好你的人。
无言的默契,在两位经验丰富的高手之间流淌。他们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暂时达成一致:任务为重,尽量避免冲突。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纷争,就这样被及时地掐灭了苗头。但中年武士和银发上忍都清楚地知道,虽然两方人马有着共同的目标,也就是护卫贵公子月见里苍马,但很显然,大家相处得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矛盾重重。
武士们看不起忍者,忍者们又对武士抱有戒备之心,怎么都不可能融洽得起来。
还好这只是个普通的护送任务,抛开报酬不谈,难度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