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宣宁侯自家寻来的,便是要换人,也得宣宁侯自家点头。
崔氏微微颔首,她也是这个打算。只是要等侯爷痊愈,不然眼下正是将养的关头,侯爷情绪不能再有起伏了。
那厢张氏却含了一口气,对丈夫道,“细论起来,咱们家琬姐儿出身也不差,你也是婆婆亲生的,只身上没担差事。我是汝南伯的女儿,虽我们家没有丹书铁券,但也是世袭的伯爵。”别看眼下景川侯府比汝南伯府高一等,再往下传一代,两家那可就是平起平坐了。
原来白谦还是觉得不妥,不愿意在这之后往大哥那里说项。“若是没有缘分倒也罢了,咱们往后寻更好的就是。”二房倒没想过这时候就去为女儿说项,两人也知轻重。只白谦觉得这事终究不美,便想劝妻子打消这个念头。
就像他们夫妇一样,虽未承爵,但日子不也是照样过嘛?
然而这话无法说服张氏,眼看着一门好亲近在眼前,这让张氏如何割舍得下。
“若是往常,我必不开这个口,可如今机会正在眼前,不试上一试,我怎能甘心?”张氏打定主意,既丈夫不愿,那她自往大嫂那里去。
张氏心里明白,若要当作无事发生,损的只会是自家颜面。而今两家婚事能继续下去,婆婆和嫂子约摸有四成是愿意的。
这无疑给了张氏底气,且长幼有序。便是嫂子想让大房女儿填这个缺儿,可琼姐儿是妹妹,怎么能越到两个姐姐前面?
在白琼不知道的时候,景川侯世子夫人俨然已经是二太太张氏眼里的香饽饽了。
张氏有这个念头无可厚非,勋贵人家之间相互联姻是再寻常不过的。她自家也相看不出来好人家,大伯哥宣宁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家,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咱们院子里的人,若有人这时候出去嚼舌根,让我听到有的没有,这几年的情分,就顾不得了,一律开发出去。”说得这一句,白琼便不再言语,闭目养神。她心里也在想,大姐这样认定储诏,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卷、云舒齐声应是,底下丫鬟婆子也俱诺诺应是。在底下人看来,自己姑娘的话都显得有些多余。莫说是这时候,便是往常,哪个敢在背后嚼大姑娘的不是?
不多时碧映阁便安静下来,众人各行其是。
大厨房按时送来了晚膳,白琼用了半碗饭,便搁了筷子。
没过半个时辰,邹嬷嬷竟然亲自来了碧映阁。
白琼忙站起身来去迎,邹嬷嬷是打小儿就跟着老太太的。徐氏嫁到宣宁侯府时,邹嬷嬷就是陪嫁丫鬟。等邹嬷嬷丈夫过世后,老太太又把她接进府里荣养,寻常也不派给差事。
今儿来这一回,必有缘故。
“什么事让嬷嬷亲自过来一趟?”白琼面上含笑,一面吩咐云卷看茶,一面劝坐。跟着邹嬷嬷来的还有两个小丫鬟,抬着一个极大的木匣子。
这样看来,似乎是来送东西的。
邹嬷嬷一面坐,一面对白琼笑道,“老太太教我来给姑娘送东西。”
白琼目光转向匣子,又听邹嬷嬷笑着说,“老太太说了,五姑娘已经是大姑娘了,很该打扮起来才是。”白琼去岁及笄,在这个朝代来说,确实是可以议婚的大姑娘了。
说着,桌上的匣子便被打了开,一股温润的光映在白琼面上。温和却不刺眼,透着莹润的光辉。
这里面竟是一整套的羊脂白玉头面。
其中最大的首饰是一支牡丹花簪,硕大的羊脂白玉被雕刻成牡丹样式,花蕊以宝石点缀,又有米粒大小的珍珠穿成流苏,华贵又不张扬。
另有梅花簪、杏花簪,石榴手钏等物。
邹嬷嬷笑道,“这是太夫人年轻时候戴的,有个名儿,叫十二花神簪。如今传给姑娘。老太太说了,姑娘头上未免素净了些,打扮打扮也是好的。”邹嬷嬷这话说得客气,可白琼却心内复杂。
无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