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照,遍耀人间。
大红色的福光波动不已,紊乱震荡,星辰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滞,而戚长生的身影也越发模糊,若要道化。
北天撕裂,夜空破碎。
巨大神异的白色兽首缓缓看来,大如星辰的双瞳转动,扫视周天,查看踪迹。
白泽。
无穷的神道之气在这异兽的身躯上生发,他身上的位格要远远低于许玄曾经见过的金丹,若是细看,只和上霄的那位江篱仿佛。
神丹。
甚至是一位状态极差,未曾圆满的神丹。
这样的存在或许可以轻易决定紫府的生死,但和真君有着根本性质的差别。
池不一定有权柄,或者说没有动用权柄的自主权。
许玄心神渐静,只同周边的紫府一般保持着静止,未有异动。
北天的白泽之首却是再度开口,池的兽面似乎在处于时刻的变化之中,难有具体的形态,笼罩在一片三德光辉中。
池再度开口,道:
“太阴?”
没有人回答池的疑问,更无一丝一毫的异样。
而这白泽此时却象是察觉到了什么,渐渐隐没,白色兽首后拖着是虚无缥缈的功德云气,云躯之上遍布兰花、仙桃和金李,不见兽躯。
北边的夜空渐渐弥合,一切重归正常,而此刻诸多紫府却是抬首看向了天中,见到了那一颗彻底停滞不动的福星。
星辰之下,人形模糊。
“为,何?”
戚长生的法躯已变得如金玉铸造,大红色的天官冕服变得无比真实,于此同时又有两尾大红鲤鱼绕其身旁游荡。
他此刻的状态已经到了求道的最后一步,再上升少时,就能功成。
可是祸祝变了。
这一大道不再藏匿隐遁,而是借着种种异象来彰显著自己存在,却又不让任何人能实际观测到那冥冥中的鬼神。
显与藏,往与来,屈与伸。
祸祝有显有阳,有藏有阴,混肴着无与有的边界。
不对根本不对。
这位福杰的大真人的心中骤然有了明悟,金玉铸造的面庞渐渐破碎,如抹金漆的双唇微微翕动,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又响彻整片离州:
“祸祝,阴阳一体,天毒山根本未成!”
这一句话传播周边,让在场的紫府一个个面上都生异色,凡是有些道行的,都明白其中含意。天毒山的大巫未能证金。
祸祝果位不知是哪位在执掌,藏阳显阴,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祸部之中,元虽跟跄数步,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眼前的一切都在佐证着一件事。
大巫未成。
而有人能够如此控制祸祝,所行的权柄甚至远超昔日上巫,绝不是借道,更不是求道,而是证道!有人偷证。
这一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难以抑制地生出,而能够以如此手段证道,却未曾被同化的,恐怕也只有更高的无形,更高的藏匿。
太阴。
必然是和太阴一道的高修有关。
阴阳一体,祸祝到底是哪里显出阴阳之性的?
元虽思绪万千,难以明悟,毕竟他所修行的巫术根本未有这些道论,也未有解释,他们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流程去做就可,无需研究,也不好查明。
他们这些巫人,只能用,不能解。
甚至一旦尝试去解释祸祝果位,就和本身的大道有悖,鬼神正因为不可知,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