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灵资,当年我则是取了【太阴源魄】,方得炼形,他虽然用不上这等灵物,但也不能差太多。”
“我楼观愿意补偿。”
关诠的声音之中自有底气,到底是古仙道,门中的底蕴深厚无比,应该能拿出令这位满意的东西。
玄宫之中的声音似有几分无奈,叹了一气。
“灵物之事,只是其次,所谓【忘我而得形,却质而成仙】,若要炼形重生,需先亡了。”
一道白华自宫中升起,点在魏霜首级的眉心处,让这男子悠悠醒转。
“太阴魏氏,源自修夜,祖宗乃是玄君,【太皓仙庭】之主,司掌太阴之私门,立【白月宫】道统,自从登极,炎初临仙。
“本座乃魏氏第三代族主,白月宫最后一任道主,念在你也是我魏氏子嗣,亲近太阴的份上,且问你一事?”
这女子的声音幽冷至极,自那门户的一线缝隙之中传来。
“可愿忘了仇怨,随我修行,可炼形重生,若道行足够,亦有太阴使臣,月下结璘相待。”
魏霜的眼神自最开始的昏沉渐渐变得清明,他明白对方的身份,也知道了刚刚那一番话的意思。
这是通天大道,是多少先辈求不来的机会,而对方也是一位辈分高的吓人的老祖宗,代表了太阴正统,是霜梅世世代代所维护敬重的道承。
“敢问大人,我若应了,此生还有为师门报仇之机?”
“我不愿干涉太多尘事,太阴星上的【广寒阙】,同我族并无多少关系,你若随我修行,便也代表了我的意志。”
她这一番话的意思已经极为明确了,这位白月宫主可以开恩,救下魏霜,但要让她助其复仇,已是不可能的事。
不论是什么月娥受辱,还是霜梅复灭,对于这位魏宫主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她活得太久了,以致于原本重如山岳的东西落在她心上,也不过如微尘一般。
她今日愿意救魏霜,也不过是因为对方乃是一可造之才,和其身上的血脉关系极小。
说句难听些的,就是如今天下的魏氏死绝了,只要不干涉她求道,她的心中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魏霜那张冷峻的脸庞多了几分释然,眼中时常在燃烧的恨火一点点熄灭,他看向了一旁的关诠,那位长辈似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言。
“魏霜,欠前辈的太多,只恨未报仇怨,也未报恩情。”
这男子似乎确定了什么,只看向前方的玄宫。
“在下既不能为师门报此大仇,岂有颜面苟活于世,纵然大人去了我身上的鬼魔,可这恨却不能忘,否则又有谁,谁来念着我霜梅一千三百二十一名门人!”
“魏霜,愿以一死,以谢师门。”
他的声音极为果决,风雪飘飘,寒霜蔓延,残存的那一点性命受了震荡,让他的气机渐渐不稳。
“既是如此”
宫中的声音刚刚响起,却忽地停住,这一片天地之中似乎多了些温润祥和的白气,氤氲翻滚,如鱼游动。
魏霜身上的伤势迅速稳定下来,原本围绕在其身旁的酷烈风雪渐渐散去,而那宫中的声音却有些尤豫。
“倒也不是没有手段。”
她的这声音响起同时,迅速有一线白月之光腾起,瞬间将魏霜的头颅卷入,神通变化,竟让其识海之中的记忆渐渐被封住。
关诠踏前,目光一沉,隐约的紫炁神通在他身后显化,他肃声道:
“大人,既然魏霜不愿,何必如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