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腥臭、冰冷刺骨。
这是刘镇东跃入血池后的第一感觉。浓稠的血浆瞬间将他吞没,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他碾碎。更可怕的是,血浆中蕴含着滔天的怨念、死气和一种侵蚀血肉魂魄的邪异能量,疯狂地往他体内钻去,试图将他同化、消融。
护体灵力形成的稀薄灰光,在血池中艰难支撑,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快速侵蚀消耗。刘镇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耳边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凄厉哀嚎,冲击着他的心神。
但他没有慌乱。紫府中,混沌古鉴在没入血池的刹那,便微微一震,散发出更加清晰的渴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古鉴表面,之前吸收了那点幽光后微微闪烁过的角落符文,此刻再次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薄薄的力场,将最核心的怨念和侵蚀之力稍稍排开,护住了他的识海和心脉。
就是这微弱的力场,给了刘镇东喘息和行动的机会。他强忍着不适,瞪大眼睛,试图在粘稠猩红中看清方向。灵力运转到双目,勉强能看清尺许范围。血池比他想象的更深,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不断翻滚的浓稠血浆,池心那点幽暗光芒,在下方更深处微微闪烁,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必须下去!”刘镇东咬牙,忍受着无处不在的挤压和侵蚀,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混沌灵力,全力运转《游龙步》中闭气潜行、卸力化劲的法门,像一尾游鱼,艰难地朝着那点幽光所在的下方潜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血浆中的邪异能量也越浓,但混沌古鉴传来的渴望也越强烈。古鉴那微弱的力场,似乎对血池中某种“精华”有特殊的吸引和净化作用,丝丝缕缕极其精纯、却又冰寒死寂的能量,正透过力场,被古鉴缓缓吸收,再反馈出丝丝清凉气流,滋养刘镇东近乎干涸的经脉,勉强维持着他的生机。
这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刘镇东的护体灵光越来越黯淡,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被腐蚀的刺痛红斑。他心中计算着,以这种消耗速度,他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十息。
幽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那似乎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黑、表面有着天然奇异纹路的珠子,静静悬浮在血池最深处,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死寂、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波动。珠子周围,血浆的颜色都似乎淡了一些,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十息!刘镇东伸出手,指尖已能触碰到那珠子散发的冰冷气息。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枚幽黑珠子似乎感应到了混沌古鉴的靠近,猛地一颤,幽光大放!一股比血池中浓郁百倍的阴寒死气轰然爆发,顺着刘镇东的手指,猛地冲入他的体内!
“呃!”刘镇东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血液几乎冻结,伸出的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霜,并迅速向身躯蔓延!这股死气之精纯酷烈,远超血池本身,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几乎瞬间被压制,紫府中的古鉴也猛地一震,似乎受到了冲击。
生死一线!刘镇东瞳孔收缩,他知道,若被这死气彻底侵入心脉识海,自己立刻就会化为冰雕,魂魄消散!
千钧一发之际,混沌古鉴似乎被这精纯死气彻底激发,不再仅仅吸收丝丝缕缕,鉴身猛地一颤,一股苍凉、古老、仿佛能包容万物、化尽万气的波动散发开来。那冲入刘镇东体内的精纯死气,如同百川归海,竟被这股波动强行牵引,疯狂涌入紫府,没入古鉴之中!
古鉴表面,那个原本模糊的角落符文,光芒骤然明亮了数倍,虽然依旧黯淡,却清晰了不少,纹路流转,仿佛在消化、转化这股力量。同时,一股更加精纯、但温和了许多的冰凉气流,自鉴中汹涌反馈而出,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