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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1 / 2)

第265章玉冠

郑明珠支肘卧在榻上,方才动作间,平整的高髻垂下几缕碎发。玉冠仍端稳压在发髻中央,几簇金线缠匝的珍珠贴在额前,随呼吸轻轻晃动。帐中昏暗,萧姜借窗外的微弱雪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下的人。他抚摸玉冠上的凤纹,指节缓缓下移,最后停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下。下一刻,这双眼睛弯了弯:

“有什么好看的?”

萧姜被这笑容晃了神,随即扑覆过去,贴着薄布上几朵梅蕊舐咬。他顺势拉紧帐帘,空间霎时变得幽暗逼仄。

郑明珠吃痛,连忙推攘着身前的男人。她翻身退至卧榻角落,回头时恰撞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二人对视良久,她察觉到怪异,起身靠过去,抚托起萧姜的脸颊:“怎么了?”

昏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浅淡的梅香侵过来,让人醉溺其中。萧姜握住贴在他颊侧的手腕,心头那点甜很快被不甘心取代。凭什么呢。

凭什么眼前的郑明珠与他如胶似漆。

这……到底是哪里?

前额突然传来阵痛,萧姜闭了闭眼:

………无事。”

舒缓之后,他见少女目露忧色,计上心头,转身倒在软枕上:“我的病还未好全。”

郑明珠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哦?”

“那陛下还是好好养病吧。”

萧姜压下她的后颈,轻轻拈起两缕发丝,暗示道:“虽未好全,但也没病到动弹不得的程度。”

临近傍晚,雪渐停了。

窗外冷风拍打着檐前银铃,殿中炭炉发出微弱的焰声。郑明珠伏在枕上,漫无目的地盯着炭火上方的热浪。也忘记纠缠了多久,衣裙半耷在腹上,浑身黏腻得难受。偏身旁的男人还正抱着她的腿,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这疤,何时能消?”

突然,萧姜触上她膝上的箭疤。

实则,他想问的是,这疤从何而来。

郑明珠懒得抬眼,闷闷一句:“不知。”

萧姜又垂目打量了片刻,没继续追问。

寝殿大门悄悄敞开缝隙,一团火红的小身影探头进来。在殿中转悠几圈后,盘卧在炭炉旁。

下一刻,萧姜抱起狐狸举在身前,胖墩墩的身子在这个姿势下被拉长了点,两只爪子在半空刨了几下,又毫无防备地闭上眼。他对这小东西已没多少印象。

只记得,是死了。

如今这狐狸还好好活着,她把它养的很好。一切都好。

宫人送来几块生猪脏,萧姜也不嫌血腥味,饶有兴致地将肉放在手里喂。二人听着狐狸吧唧吃食的声音,都没再开口说些什么。郑明珠看了男人一眼,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虽说这段时日风平浪静,但直觉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她不觉得萧姜就这么轻易地罢手,还能宽容地允许萧玉殊在朝为官。就算没有她这层,任何帝王也都不会允许一个差点坐上皇位的亲王留在长安。

她不能先开口问。

入夜,二人用过晚膳后,萧姜便留在了椒房殿。宫人将奏疏送过来,在外殿几案上堆成几摞。他随意翻看了几下,大多是战后琐事的安排。

倒是有几件要紧事。

一个是俘回长安的乌孙将领浑邪纠,该如何处置。一个是上次参与军营刺杀的二十几个郎官。伪成乌孙人的那几个已经处斩,剩下的现关押在牢里。

包括杨子休,毕竟明面上,他也参与其中。有关这第二件事,朝臣们互用一气般,谁也没先上表。众人揣不透圣意,若启奏严惩,就先得罪了杨御史。谁也不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夜里,萧姜的眼睛总看不清,七八盏灯立在案前,将殿中照得灯火通明。郑明珠从暗中走出来,不自觉眯了眯眼。她刚沐浴回来,在此处看到萧姜,心中一诧。

从前萧姜不太看这些奏表,更别说这样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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