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盟内核,九天境神殿。
由整块星辰内核雕琢而成的殿基流淌着温润星辉,悬浮于翻涌的仙云之上,本该是神圣威严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
空气沉凝,无形中压迫感让气血凝滞。
云尊天主端坐于上首主位,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唯有袖口处用神银绣制的云纹缓缓流动,映衬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蕴藏诸天星河的运转与寂灭。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由神魂之木雕琢的扶手,发出韵律轻响。
下首,太昊天主如山岳般沉稳,玄黄衮服下是虬结如龙的力量感,方正面容不怒自威,双目开阖间似有日月沉浮。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撑起神殿苍穹。
第一境天天主和第二境天天主,此次都显露出真容。
更下方,则是一言不发的第五境天天蚀天主。
金刀天主则站在殿心,虽已换下染血战甲,但眉宇间残留的浓烈煞气和灵魂深处的疲惫依旧清淅。他声音沉凝,条理清淅地将除诡大会的过程,从光宸尊主骤然发难、到母皇降临、各方强者相继陨落、最终仅三人生还的经过,巨细靡遗地叙述出来。
尤其是提及问天楼设下如此毒计时,他眼中金芒如刀锋般一闪,周身锐利气息让殿内光线都为之一暗。“问天楼…”
太吴天主声音如地心深处闷雷,在空旷神殿内隆隆回荡,震得悬浮的星辰灯盏光芒摇曳,“竟敢如此!他宽厚手掌猛地按在扶手上,那坚硬神异温玉发出震震咯吱声,一个清淅的掌印凹陷下去,边缘玉粉簌簌落下。
云尊天主指尖轻叩骤然停止,深邃眼眸中的星河旋涡转速陡然加快,整个神殿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设计我九天盟,蒙珐重伤,白风下落不明问天楼,需以血偿。”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虚空的霸道。
两大天主,罕见的愠怒。
待金刀天主完全陈述结束,太昊天主浓眉紧锁,如有两头卧龙盘踞。
他沉声开口,每一个问题都如重锤敲击在关键节点:
“云尊天主,天蚀天主,金刀天主,细思之下,疑窦丛生。”
“太昊天主有何想法?”云尊天主言语波动虚空。
显然,两大尊主身为九天盟第一、第二境天天主,当前九天盟的掌权人,虽然愠怒,看待问题的眼界高度依旧不凡。
“其一,除诡大会乃问天楼发起,光宸一人现身主持全局,其馀楼主何在?”
“是隔岸观火,还是此局本就是问天楼授意,光宸不过马前卒?”
“其二,诡兽母皇伏诛,然中洲大陆诡兽之祸未见丝毫消减,说明那处诡兽巢穴,很可能并非源头。”“真正源头何在?又是否有所谓的诡兽源头?”
“其三,”他目光如实质火焰,灼灼锁定金刀天主,“玄冰宫主玄冰、心火法则之域,裂空殿主金阳、虚空法则之域颇有造诣。”
“他二人实力,应该与金刀天主在伯仲之间。”
“根据金刀天主先前叙说,”
“黑白神宫玄冰宫主和天武圣殿裂空殿主所遭遇之诡兽与杀阵,招招致命,法则崩解。”
“而金刀天主,或者说我九天盟一方,所遭遇的,看起来凶险万分,杀机盈野,实则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
“留有一线破绽生机?”
“金刀天主你是否已窥得二重法则之域圆满玄奥?”
此话听起来有些否定金刀天主实力,但神殿之内,金刀天主实力确实是最弱的,太吴天主重点也并不在金刀天主实力。
金刀天主迎着两位天主目光,脸上显露出深重困惑与凝重。
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干涩:“太吴天主,此事我亦百思不解。”
“那杀阵勾连巢穴内核,威力绝伦,诡兽攻击更是悍不畏死,招招直指要害,我确已倾尽全力,法则本源和气血几近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