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却突然笑了，拉了拉她的袖子：“其实老师说得也对。”
“你想啊，要是不考试，哪来的理由在考完试的傍晚，偷偷溜去吃冰棍？”
沐婉沁愣了愣，也跟着笑起来。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带着点暖烘烘的温度。
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教室跑——
虽然考试依旧频繁，压力依旧沉重，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有彼此，还有在疲惫里偷偷藏起来的甜。
像冰棍含在嘴里，慢慢化出清凉的甜意，足以支撑着走过这段重复又漫长的时光。
上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荡，墨宇竼和沐婉沁刚冲进教室，就被墨宇竼的同桌拽着问。
“哎，你们刚才去哪了？”
“物理老师说这节课要讲上周的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琢磨了三天都没搞懂。”
沐婉沁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从里面抽出卷子，指尖点在那道电学综合题上。
“我给你画个等效电路吧，其实就是把滑动变阻器的两种状态分开分析……”
她讲得认真，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墨宇竼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刚才被老师拒绝的沮丧淡了些——
至少，他们还能这样并肩刷题，把枯燥的知识点变成两个人的秘密约定。
物理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
“上周的考试，整体不错，但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只有墨宇竼和沐婉沁全对了。”
“来，沐婉沁，你上来给大家讲讲思路。”
沐婉沁愣了愣，墨宇竼在底下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图，声音清亮。
“我们可以把这个电路看作两个部分，当开关s1闭合时，电阻r1和滑动变阻器串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飘，底下的同学都听得专注，连平时总爱走神的同学都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讲完题走下台时，墨宇竼递给她一颗薄荷糖：“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沐婉沁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从舌尖漫开，脸颊微微发烫：“还不是你昨天晚上陪我顺了一遍思路。”
周三的复习课，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风油精的味道。
李建国在讲台上串讲知识点，粉笔末簌簌落在他的袖口上。
墨宇竼翻着笔记本，上面记着他和沐婉沁分工整理的错题——
她的字迹娟秀，总在易错点旁画个小小的警告符号。
他的字张扬，却会在公式旁边标上“婉沁总记错的系数”。
课间休息时，两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初一的学生在操场上追跑打闹。
“真羡慕他们。”沐婉沁叹了口气。
“不用天天背单词背公式。”
墨宇竼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是他画的简笔画——
两个小人背着书包，前面画着一扇大门，门上写着“重点高中”。
“等考完试。”他指着画。
“我们去爬梧桐山，去吃西街那家最辣的火锅，去看午夜场的电影，把这些日子欠的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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