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伊莱最煎熬的时光。
父亲像设定好的程序,每天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开着黑色轿车带他和妹妹去最高档的餐厅——
刀叉碰撞的声音让伊莱浑身不自在,妹妹却会被餐车上旋转的甜点吸引,小声问他“爸爸是不是变好了”。
“他给我转了七位数的钱,账户提示音在深夜响得刺耳。”
“带我们去奢侈品店,店员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他随手拿起一条钻石项链,说‘给你妹妹戴正好’。”
伊莱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甚至找到母亲的烘焙坊,放下一箱子名牌包,说‘以前是我不对,这些算补偿’。”
墨羽荨仿佛能看见那个场景:
伊莱的母亲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飘着黄油香气的柜台后,看着那些闪着光的奢侈品,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母亲把箱子推了出去,包袋从里面滚出来,落在地上像堆冰冷的石头。”
伊莱的喉结动了动。
“她说‘我和孩子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以后别再来了’。”
“语气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疏离,像在赶一只扰人清净的飞鸟。”
可父亲像听不懂拒绝似的。
第二天,他又带着新的礼物出现,甚至蹲在烘焙坊门口,看着母亲烤面包的侧影,一站就是一下午。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进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妹妹那时看着他手里的限量版玩偶,眼睛亮晶晶的。”
伊莱的声音里藏着疲惫。
“我知道母亲在硬撑,她夜里会对着外婆的遗像叹气,面团揉得比平时更用力。而我……”
“我看着父亲账户里不断增加的数字,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给你开家全球连锁的甜品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啃着——”
“那些我们曾经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他挥挥手就能送来,这让母亲多年的坚持,显得像个笑话。”
伊莱的指节抵在眉骨上,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仿佛那段记忆仍在啃噬他的神经。
“那天他来工作室接我和妹妹,说‘最近换季,去医院做个体检,放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妹妹抱着他前一天送的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拉着他的手,我跟在后面,看着他西装上别着的金丝眼镜,总觉得心里发慌。”
医院的消毒水味漫在鼻尖时,伊莱才发现不对劲。
父亲预约的不是普通体检中心,而是病房区的专属诊室,医生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像在打量一件精准匹配的零件。
检查项目也格外繁琐,抽了好几管血,还做了全身扫描。
妹妹被护士带去做常规检查,他却被单独留在诊室,看着父亲和医生低声交谈,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凝重。
“结果出来那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伊莱的喉结剧烈滚动着。
“桌上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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