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处,给她煮了加了双倍芝士的意面,笨拙地安慰。
“理科生都这样,我妹妹上次还把烧杯炸了呢。”
他们常在周末去公园散步。
伊莱会提前在帆布包里装上手作的三明治,面包是他凌晨起来烤的,夹着新鲜的番茄和罗勒叶。
他听她讲晦涩的量子力学,眼睛亮晶晶的,像听懂了似的。
她听他说裱花袋的角度对奶油花的影响,也觉得有趣。
有次走到湖边,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用巧克力做的戒指,可可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等我拿到甜点师资格证,就换个真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蓝得像湖。
“墨羽荨,你愿意等吗?”
她当时笑着点头,指尖触到巧克力的微凉,心里却暖得发烫。
那段日子,她的发明数据总在凌晨出结果,伊莱就陪着她在实验室待到天亮,在旁边的桌子上练习裱花。
奶油的甜香混着科技发明的味道,竟成了她记忆里最安心的气息。
分手前的最后一个月,是伊莱的毕业展。
他通宵在展厅布置,把她的公式写在糖霜上,裱在巨大的蛋糕侧面,说:“我的作品里,必须有你的名字。”
那天她去看展,站在人群里看着他接受记者采访,他忽然朝她举起手里的裱花袋,做出个“加油”的手势。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后来……
墨羽荨猛地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下去。
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来,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天难得放晴,阳光透过公园的梧桐叶,在地上筛出斑驳的光斑。
墨羽荨站在约定好的咖啡馆外,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
那是她特意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米白色连衣裙,领口别着朵新鲜的铃兰,是伊莱说过最衬她的花。
为了这场约会,她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对着镜子描了半小时眼线,连头发都编得一丝不苟,发尾还藏了颗小小的珍珠发卡。
远远看见伊莱的身影,她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风衣,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站在街角等她,身姿挺拔得像幅画。
墨羽荨心头一暖,提着裙摆小跑过去,熟稔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等很久了吧?我刚才路过花店,看见铃兰开得正好,就……”
话没说完,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开。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裙摆。
墨羽荨愣了愣,抬头看向伊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蓝眼睛,此刻空洞得没有一丝温度。
连平日里说话时带点的温柔尾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们分手吧。”
他开口,声音平直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