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言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三个名字上——安穹烈、安穹昭、墨穹玥。
中间的“穹”字像座桥，一头连着古老的歌谣，一头系着新生的期盼，在时光里轻轻摇晃，晃出满室的暖。
寒假快要过完时，三个小家伙已经能坐稳了。
安景哲在院里铺了块厚毯子，把他们放在上面，自己则搬了把藤椅，捧着那本北朝民歌抄本读。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他读得字正腔圆，安穹烈听见声响，立刻挥舞着小手去抓他的衣角，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像是在应和。
安穹昭则咧着嘴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毯子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墨穹玥最安静，小手攥着片落叶，眼睛望着天上的云，仿佛在琢磨“穹庐”究竟是什么模样。
墨羽霏端着果盘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你天天念，他们怕是都听熟了。”
“得让他们早点认认根。”
安景哲放下书，把墨穹玥抱进怀里。
“等开春了，咱们去趟内蒙古，让他们看看真正的草原，知道‘穹’字不是凭空来的。”
话音刚落，安穹烈突然“啪”地拍了下安穹昭的胳膊，抢过他手里的拨浪鼓。
安穹昭愣了愣，小嘴一瘪就要哭，安穹烈却举着拨浪鼓得意地晃，活脱脱《琅琊王歌辞》里“新买五尺刀”的小悍劲。
“安穹烈！”墨羽霏板起脸。
“不许欺负弟弟。”
安穹烈却不怕，反而把拨浪鼓往她面前送，像是在炫耀。
墨羽霏又气又笑，捏了捏他的脸蛋：“还真是个‘烈’性子。”
倒是墨穹玥，从安景哲怀里探过身，抓起自己的小铃铛递到安穹昭面前。
安穹昭看见铃铛，立刻忘了哭，伸手去接，两个小家伙的手碰到一起，又咯咯地笑起来。
“你看咱们玥儿。”安景哲笑道。
“名字里带‘玥’，性子也像珠玉一样，透着股温润。”
日子一天天过，三个孩子的性子愈发鲜明。
安穹烈学爬时最急，手脚并用地往前冲，磕了碰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往前扑。
安穹昭总爱跟在哥哥身后，哥哥爬他也爬，哥哥笑他也笑，像片追着光的叶子。
墨穹玥则喜欢坐在角落里翻书，虽然看不懂字，却总爱盯着那些印着北地风光的插图，小手指点来点去，仿佛在与千年前的风对话。
这天，墨宇竼带着司云帆几个来看望，刚进门就被安穹烈拽住了裤腿。
小家伙指着他背上的箭囊，那是墨宇竼刚从冥界带回来的玩具箭，眼睛亮得惊人。
“这小子，怕是真随了‘烈’字。”
墨宇竼把玩具箭递给安穹烈，看着他举着箭满屋跑，忍不住感叹。
“以后说不定能跟我去玄冰林打猎。”
“可别教坏他。”墨羽霏笑着摇头，转身去抱墨穹玥。
“咱们丫丫以后要学诗，把那些北朝民歌都背下来。”
墨穹玥似懂非懂，小手抓住墨羽霏的衣襟，眼睛却望着窗外——
秋风卷着落叶飞过，像极了抄本里写的“风吹草低”，带着股旷野的清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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