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辰峰像是魔怔了似的，一把甩开他老婆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嗓门比刚才还大，直接就吼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这可关系到我们许家的香火！要是生不出儿子，我们许家就断了根了，你担待得起吗？’”
墨羽晗模仿着当时许辰峰那副激动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老婆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眼圈都红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都是咱们的孩子啊。’”
“结果呢？”墨羽荨攥着拳头，显然听得有些生气。
“结果，许辰峰一下子就炸了，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墨羽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他指着他老婆的鼻子，话都说得很难听：‘一样？怎么可能一样！男孩才是我们许家的根，是能传宗接代的香火！’”
“‘女孩就是赔钱货，养大了早晚要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有什么用？’”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更过分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撂下狠话，说要是这胎生不出男孩，就让他老婆没好日子过，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是把人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当时诊室外面都有人听见了，好些人都在那儿指指点点的。”
“他老婆站在那儿，脸白一阵红一阵，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墨宇竼皱着眉，沉声道：“这种思想也太落后了，简直不可理喻。”
墨羽璇更是气鼓鼓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太过分了！”
墨羽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墨羽晗的眼神里满是后怕与庆幸，语气恳切地说道。
“老七啊，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真是觉得你当时及时跟他分手，实在是太明智了。”
“你想啊，要是真跟他过到一块儿，就冲他这思想、这脾气，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怕是天天都得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糟心，更别说他那重男轻女的老观念，以后有你受的罪。”
墨羽晗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几分唏嘘。
“是啊，现在想想，真是万幸。”
她话锋一转，想起当天在医院的插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说起来也巧。”
“他们当时在诊室里闹得实在不像话，又是吼又是吵的，引得外面候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场面乱得难以控制。”
“那主治大夫被缠得没办法，正好知道我今天在医院跟进一个病例，就托人来叫我，说让我去帮着管管——”
“毕竟，按辈分和过去的交情，我出面或许能让他冷静点。”
墨羽璇听得眼睛都不眨，追问：“那你去了之后呢？”
“我一进诊室，许辰峰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我。”
“但他那点惊讶转瞬就没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几步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