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打听价格,但是一定会比供销社收购的价钱高就是了。
陈爸吃罢饭,去后园子上厕所。
“老二!
这一摞子砖头哪儿来的?”
后园响起陈爸的大嗓门。
正在洗碗的陈雪甩着手跑过去。
“嘘!
爸——
你小点儿声!
这个是今天我坐老鲁的车去县城,看到农机站在扒旧房子盖新房。
然后,我在那里拣的,求着老鲁给捎回来的。”
陈爸不太相信:“人家让你捡这整块砖?”
陈雪:“我说我是老鲁的侄女儿,人家就没管我。”
“老鲁是谁?”
陈爸才想起来问。
“是山上拉石头的汽车司机,他在建筑队上班。”
“你咋认识的?”
“供销社的于四叔认识,他给我堵的车。”
“噢,是老于家你四叔啊。
那怪不得人司机给你面子。
于老四他爹在县城供销社任会计,他大哥在人事局任科长。”
“噢——
难怪于四叔那样的能去供销社卖货。”
陈雪恍然大悟。
于老四卖货时算账可费劲了,连算盘都打不明白。
“嗯,人家有个好爹,也有个好大哥。
要不是于老四不行,咋能给他安排在乡下供销社上班?
你没看他大多时候都是上夜班,夜班去买东西的人少。
要不是现在供销社忙着收蕨菜缺人,白天也不会安排他卖货。”
“噗嗤!”
陈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四叔个头很高,快有一米九了。
大家都叫他“傻大个”。
原来这个外号是有原因的。
“二闺女儿,你可没摊上那样的好爹。
所以呢,只能靠你们自己好好读书考上学,走出农门。
不然啊,就得像你爹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陈爸语重心长对她道。
陈雪:“······”
以前,老爸老妈就是这样说的。
所以,她是用功读书,才走出这个小山村。
也成功把老爸老妈带去了京城。
去了天安门,爬了长城······
“哎唷!”
脑瓜门儿巨疼。
是陈爸弹的。
“发什么呆?我和你说话呢!”
“爸爸,我记住了,一定头拱地地学习,考上北大清华。”
陈雪捂着脑门回道。
“那倒不用,只要是考上学就行,哪怕是中专。
上了中专就能吃上商品粮。”
陈爸一挥手道。
“好!”
陈雪郑重点头。
“爸爸,我一定给你争气。
到时候,带你去京城看【】主席·····”
“哈哈,你爸我就等着了!”
陈爸开怀大笑。
他笑了一阵,才想起眼前事。
“你弄回这些砖头干啥,想盖砖房?”
“是呀,你看咱家房山头都快倒了,我害怕睡到半夜把我压在下面。”
“那这些砖也不够啊。
打地基还得有石头。”
“砖头不够再去弄。
反正农机厂好大一片房子都在拆,明天我还去捡砖头去。
石头,咱村山里有的是。”
“对了,你今天去县城干啥?”
陈爸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
陈雪眨巴着眼睛道。
“我去卖蕨菜了。
爸爸,我昨晚和方婶儿收了一筐蕨菜,一毛钱一斤。
今天在县城卖五毛钱一斤,一斤挣四毛钱呢!
我今天一共赚了……十块钱!”
“真的假的?”
“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