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今天过去是明天,明天过去是后天(废话)~
南过儿满心欢喜地看着手里的成品,两世为人,这是他的第一个手工作品~
这双奇怪的羊皮手套很长,一直延伸到胳膊肘,末端上面有几个小孔,戴的时候用麻绳捆住防止脱落,手套柔软贴合手掌,戴上不影响干活~
南莹儿机械般任弟弟给自己戴上,很暖,心里亦是如此,整个佩戴过程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二郎~
“大功告成!阿姊,我告诉你啊,这手套可不白给你戴,以后每天我要多买几副下水,可有得你忙咯!”
“二郎维持现状便可,再多咱们也煮不下,阿姊更怕你太累身体吃不消~”
“再买两口锅便是,一头羊也是赶,两头羊也是放,我得多挣钱给阿姊攒嫁妆,嘻嘻!”
南莹儿的眼泪,突然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抿着嘴巴咬着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是咋啦阿姊?是不是我又说错话惹你不开心啦?~~哦哦,阿姊不嫁人,咱招女婿倒插门嘿嘿~”
“二郎,我们一生都要如此生活吗?阿耶教咱们识文断字,是盼你能科考,未来有个好的前程~
士农工商,古有四民。惟儒最贵,但患非真。诚能力学,进必有因。傥或中辍,岂能为人~~”
“打住,打住阿姊,你快打住吧!我这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得不再拽文,咱就别再背诗啦!听不懂,过儿表示根本听不懂!”
“二郎,你何时才能不再失忆?”
莹儿见南过儿一副“市井无赖”的表情,便有些恍惚,
“阿姊这个吧,我也不知道,也许便是一辈子~唉,难道现在的二郎让阿姊失望了吗?”
“非也非也,二郎较之以前,更加聪慧,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且能自我谋生,阿姊每每想到便是与有荣焉~”
“南莹儿同志,我严正怀疑你是为了偷懒干活,才有此长篇大论!这才刚吃几天饱饭!别乱发感慨,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搞钱,次要任务还是搞钱!”
“唉!好吧,如此便是阿姊唐突了~”
“阿姊,我给你讲个道理啊!你我无权无势,更没有家族背书,科考之路并非你想得那么容易~
这些日子我也打听到很多消息,朝堂之上,皆是门阀士族,即是小吏都有世家背影。
莫说这是大唐,也许以后的未来也是如此,作为凡人咱就要有凡人的觉悟,听朝廷指挥就好。
哪怕辛苦一些,赚得一日三餐,有房住有衣穿便好。阿姊也别说我胸无大志,起飞需要机缘,缘分未到就要蛰伏起来,蓄势待发,这样才能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唉,二郎自己有主意便好~”
“对了阿姊,郑老夫人欲给你寻个人家,被我推了,我想留你到二十岁再寻人家,至于原理么~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还有若是有邻里过来提亲保媒,让人找我,我打上门去!”
莹儿俏脸一红,这个弟弟,有时候言语中会带着阿耶的口吻,失忆都几个月了,自己还是不太适应他偶尔冒出的疯言疯语。
也罢,多陪他几年,等他不再失忆,能看再到他娶妻生子,便也算是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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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面容俊朗,五官端正,鼻梁挺直,唇角微翘,周身上下透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的少年,
此刻正在“殴打”着一个梳着杩子盖头的男孩儿,男孩儿不住求饶,却不见有人前来劝阻,几位嬢嬢聚在一起,捂着嘴巴轻笑着,
瞧热闹般地看小男孩儿被“殴”,不时还指指点点~
“灵儿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被打的男孩儿,缩着脖子、斜着眼睛观察少年的表情,
“我打死你个背信弃义的告密小人,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得么!”
少年一副不依不饶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