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孩儿心里苦啊,孩儿有苦难言!”
薛老太看了一下四周,吩咐一声,
“全都下去,十丈以内不得有人,违者杖毙!”
待众人退下之后,薛老太缓缓道来,“四儿,有何苦楚道与为娘,切勿动怒、气大伤身,如今这偌大的薛家,就靠你支撑,勿要学你那短命的阿耶,唉”
“阿娘有所不知,青鳞逆子,杀人焚屋,如今案情已经捅到房相(房玄龄)耳朵,房相念我刚立大功,故而让儿自己定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这个混账!四儿确定此事是鳞儿所为?还是朝中有人故意给薛府下套?”,薛老太听闻秀眉一皱,
“阿娘有所不知,儿已私下命人调查,确有其事。”
“因何而起啊?青鳞虽顽劣,但纵不至于做如此之事。莫不是有人背后支使他,鳞儿被推到前台?”
“阿娘,非如您愿!薛青鳞这个混账,在街上寻得一孕妇,与人用胎儿性别打赌,故~故~”
薛万彻眼睛涨的通红,似乎要即刻喷出火来,
“这逆子竟然,寻去该孕妇家中,剖开其腹,至一尸两命,后焚其屋~”
薛老太听完不禁哑然,“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啊!四儿定住心神,青鳞如今何在?”
“想是匿于蓝田祖宅,儿已派人前去擒他!”
“四儿,切勿急躁!此事需从长计议!娘且问你,被杀之人,家室背景可曾做过背调?”
“据房相告之,该妇人为南城通济坊一盥洗工,其夫今年随儿出征兰州~未归~,儿气就是因为此”
“嘶,你麾下儿郎?这事棘手!可还有其他血亲?薛府出面厚葬,并抚恤多些银钱可好?”
“房相现在就是让儿自己拿主意,儿欲将青鳞交于刑部,按律法办吧杀人偿命,如此辱我门楣也不配为我薛氏子孙!”
“胡闹!我薛家儿郎的命岂能赔付给市井贱民,容为娘想想。”
片刻后,薛老太轻抚额头,“来人,去把五爷唤来!”
(五爷,薛万备,李二的贴身侍卫,深得李二器重,后被封为左屯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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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姐姐,小子今日路过胭脂阁看有新款的西域水粉售卖,想着您平日对小子的照顾内心惶恐,便擅自做主,也不知合不合您心意,还望笑纳!”,
经过这些天观察,王畏发现整个雀园最有话语权的便是这位杏儿姑娘。
“王畏有心了!好生为魏王做事便是,下不为例!”,说罢小手一挥便把水粉盒纳入衣袖。
“谢杏儿姐姐指教!”,王畏躬身作揖,森然的眼神一闪而过~
回到班房(太监休息室),王畏打开门窗,凌冽地北风夹杂着雪花,吹落在他清秀的面庞,几息间便在脸颊消融,
回想起今日之事,清秀的面庞突然变得扭曲,可依旧血脉偾张~
前几日出宫采买,偶遇一辆疾驰的马车,敢在内城如此飞扬跋扈,想必又是哪家的贵人~
正在王畏腹诽之际。马车突得失控,撞上路边一位大腹便便的小娘子。
马车轿帘掀开,走下桀骜跋扈一人,硬是让那小娘子赔礼道歉。
众路人见此状况,纷纷化身正义使者,义愤填膺,口诛笔伐,把马车围了个严实。
王畏凑上前去,只见马车之人,一副纨绔打扮,吊儿郎当,面对众人围堵,脸不红,心不慌,
反复一句话,“家父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一副尔等能拿我咋滴的欠揍表情,
一听是薛万彻之子,王畏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赶上前去,扶起小娘子赔礼道歉,又向众人拱手作揖,算是帮薛青鳞解围打了个圆场。
薛青麟不疑有他,拉王畏去酒楼吃酒。席间王畏自称西域行商,要在长安城停留几日。
提及为何会冒险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