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金莲,提前打开皇帝钟情裹脚汉女的大门,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一想到皇帝与那些三寸金莲浓情蜜意,她又忍不住矛盾的吃醋。她越想心里越是泛酸,于是怏怏不乐的早早熄灯歇息。皇帝不在身边,她却辗转难眠,最后一骨碌爬起来,枯坐在暗夜中惆怅。推己及人,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确说错话了。如果换做皇帝对她说那番话,她肯定会心寒难过。她担心皇帝恼了她,越想越着急,渐渐的开始觉得心口堵得慌,忍不住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她才捂着嘴角咳嗽两声,就看到皇帝的明黄身影几乎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刖。
皇帝手里还抓着帕子,此刻那帕子都被皇帝失控的力道揉皱了。皇帝看到她没咳血,这才舒一口气,将入内的太医屏退。“哪里不舒服?”
“又冷了?”
皇帝见她气色好了些,于是板着脸准备离开,却挪不开步伐,皇帝低头,就看见她正抓着他的袖子。
“皇上,臣妾知错了,方才臣妾说的不对。”“呵,你既知错,那就立即说一遍对的给朕听听。”皇帝坐在她身侧,面上笑容仍是淡淡的,显然还在生闷气。“皇上,时间会冲淡一切恨天情海,若臣妾不在了,再不能陪伴君侧,求皇上忘记臣妾曾经来过,愿吾皇日日长乐无极,龙体安康。”“乌雅玛璟,住口!朕不想再听这些措辞!错错错!这次更错的离谱!”“皇上.鸣.”
皇帝又气又急,慌乱的吻住她还在喋喋不休说那些让他心碎的丧气话的嘴,再不准她诅咒她自己不在了,他再不想听到这种让他绝望和无助的话。这一晚,皇帝前所未有的强势和急迫,吴雅都有些招架不住。她清晰感觉到皇帝的不安和恐惧彻底肢体化,她头一回在情事上对皇帝喊了疼。
原本狂风暴雨般的侵占渐渐极尽温柔,逐渐平息。宣泄后,皇帝沉默的抱着她沐浴更衣之后,将她搂在怀里,二人躺在床榻上,谁也没先说话。
“玛?,明日准备好行装,朕后日提前带你去江南。”“为何要提前半个月去江南?不是定在九月十六”“朕等不及。”
“皇上.…"吴雅哽咽的唤他一句,可皇帝却没有回应她。此去江南让她觉得寝食难安,她总觉得江南有一件很可怕的事要发生。“玄烨。”
“朕在。”
“我不想去江南,我怕给你希望,又让希望化为泡影,你我都会崩溃,我们不去江南了,就在紫禁城里可好?”
“总要试试,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朕也不想错过。朕已令曹寅在江南秘密搜寻南明遗老,他寻到了八大山人。”“八大山人?是哪八位世外高人?"吴雅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么奇怪的名字。皇帝低沉笑道:“八大山人是同一人,号八大山人,他叫朱耷,本名朱统荃,乃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这几日,朕在御书房里参详他的画作与米体小楷书法,琢磨此人心性。”“啊?不会那些向天翻白眼的鸡鸭鱼虫画,就是朱耷所画的吧。”“嗯,此人在国破家亡之后削发为僧,后又由僧入道,画作中亦满是绝望与孤独,那些向天翻白眼的动物,岂是在向天翻白眼,根本就是在怨恨唾骂我大清。”
“那向你进献红丸的太医,乃江南人士,朕怀疑他是在朝廷蛰伏多年的南明逆党,你服下红丸,并非偶然,而是被人误导。”“是朕大意了,那人在汗阿玛时期就于太医院蛰伏,他更是朕最信任的太医之一,只不过朕日常服药都需多名太医汇诊,且用药都需多人尝药,那人没机会插手,玛琨,是朕连累了你。”
“臣妾该庆幸,这居心叵测的太医当时没在乾清宫给皇上侍疾,而是在臣妾这撺掇臣妾服下红丸,否则万岁爷有个好歹,臣妾也绝不会独活。”吴雅着实没想到,她只是服用前朝的禁药,竞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阴谋诡计,甚至还关乎到江山社稷和前朝的逆党。“朕一定会与你白头偕老,别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