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一个排队过安检，不知道要等多久。
唯一的捷径就是侧边小门。
然而他一个人进出的时候，老佣人不会说什么，但一群人过来的时候，老佣人就挡在路中央了。
“就是啊我们都是医生！”
“老太婆你赶紧让开吧！”
“耽误了病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一群人又开始嚷
嚷起来，尤其以中年人吕玮嚷嚷得最凶。
然而老佣人冷眼看着这些人，手死死地撑住了门框，就是没有让的意思。
欧阳碧不由得有些庆幸，幸好刚才江南施针得快，不然他俩也进不来。
外头欧阳邦像是着急了，指着门里头的江南大声喝道：“不放我进去也就算了，单放他们两个进去是什么意思啊婆婆？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要告诉我爸，告诉我爷爷把你开除了！”
老佣人横眉冷对，一副随便你你赶紧去啊的表情。
旁边的几个医生实在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却被欧阳邦拼命拦住了。
欧阳碧看着众人无可奈何的神色，不由得噗嗤一笑。
“走吧。”江南也看出了欧阳邦色内厉荏的本质，不敢对老佣人动手，这才对女人点头道。
“嗯。”
欧阳碧再度启程，引着江南往屋里走。
“他们进去了！”一直关注他俩的吕玮大叫起来。
外头更加闹腾了。
“婆婆他们都是从小服侍欧阳家的人，大家几乎都在这屋子里呆过，也都认得这些婆婆。”
欧阳碧一边走一边介绍，“只可惜婆婆们年纪大了，去年走了几个，让人很伤感。”
江南缓缓点头：“说明你们欧阳家还是有点人情味的，不像是鲁家那样子令人心寒。”
鲁家这边连一家之主鲁明策都不得好死，而欧阳家那里连几个服侍的佣人老太婆都能善终，两者形成一个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鲁家距离欧阳家远甚，大家族底蕴果然不是二流家族能媲美的。
前者能传承百年，而后者只能昙花一现。
欧阳碧点头，不再言语，而是引着江南直到最里头的屋外。
一阵浓郁的苦涩药味在门外飘荡，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平常药味都是很香的，然而这里的药味太浓太重了，以至于让人有作呕的感觉。
欧阳碧不由得捂住鼻子：“好像比之前更难闻了。”
“是血腥味。”
江南淡淡说道，“故意用药味遮掩血腥味，两个味道糅合在一起，所以你才会觉得恶心难受。”
他好歹在医院里工作了那么多时日，鼻子一闻就清楚了。
欧阳碧不由得一惊。
咯吱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老人。
正是欧阳德治。
跟之前相比，老人显得越发苍老了，连花白头发都多了许多，皱纹堆垒，连腰背都驼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