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的伏兵,望着那些手持刀枪、面目狰狞的叛军,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就凭这些人,也想杀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回荡。
“郭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郭生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冷笑。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声音中满是嘲讽:
“楚宁,你以为本将在说大话?你以为外面还有你的一万白马骑兵?哈哈哈!你错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楚宁,声音愈发得意:
“你的白马骑兵,确实战斗力强悍,确实让本将忌惮。但本将早有准备!
在你入城之前,本将便派人以协助守城为名,将他们引到了城外的营地!
本将告诉他们,城内空间有限,不便驻扎,让他们先去城外安营,明日再入城休整!”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你的白马骑兵,虽然精锐,但毕竟不熟悉此地情况,又见本将是归顺之臣,便信以为真,乖乖去了城外!
如今,他们离此地至少有三里之遥,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又指向议事厅外,冷笑道:“至于你带入城内的那三千白马骑兵,本将也已将他们安顿在了城西的军营。
本将派人以接风洗尘为名,送去了酒肉,让他们好好歇息!
此刻,他们只怕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哪里会想到,他们的陛下,已经被本将包围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声音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狂妄:
“楚宁,你如今孤身一人,身边只有这几十名亲兵!而本将,有三千伏兵,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你插翅难飞!”
他放下手,望向楚宁,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得意,有嘲讽,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楚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
“看在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本将不为难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将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只将你完好无损地交给主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与主上的恩怨,本将不想掺和。
本将只负责将你拿下,交给主上处置。至于主上如何待你,那是主上的事,如何?”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冲进来的伏兵,一个个握紧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楚宁和他身边的亲兵。
只要郭生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冲上去,将这些人乱刀砍死。
冯木兰握紧长剑,护在楚宁身前,目光凌厉如刀。
赵羽也挡在楚宁身前,浑身杀气凛然,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那几十名亲兵,也纷纷拔出刀剑,护在楚宁周围,严阵以待。
楚宁却依旧端坐不动。
他静静地听完郭生的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待郭生说完,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郭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你错了。”
郭生眉头一皱,望向楚宁。
楚宁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郭生,一字一顿道:“朕既然敢来,又岂能没有准备?”
郭生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在这时——
赵羽猛地抬起手,将手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
那哨声,穿透了议事厅的墙壁,穿透了重重包围,在夜空中回荡!
几乎在同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