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殿恢弘而空旷。
四壁由纯粹的水行法则凝聚而成,却宛如实质,泛着淡淡的幽蓝光芒。穹顶极高,隐没在朦胧的水雾之中,看不清尽头。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内的一切,仿佛行走于水面之上。
而最让柳永震撼的,是大殿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一位女子,一袭蓝衣,静静端坐于殿中。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年华,容颜绝美,美得令人窒息。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超越了想象的美——肌肤如雪,眉目如画,青丝如瀑,朱唇不点而红。她坐在那里,周身没有半点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威压,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却仿佛整座大殿、整片天地,都围绕着她旋转。
柳永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不是因为她的美。
而是因为,他完全感受不到她的修为。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只有三丈距离,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里就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他只在两个人身上体会过——
木祖和金祖。
不对,比木祖和金祖更加深邃,更加虚无,更加……
不可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把玩的那枚玉符上。
那是木祖给他的信物。
蓝色的玉符,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轻轻转动,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柳永心中再无怀疑。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柳永,见过水祖前辈。”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那蓝衣女子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最纯净的泉水,却又深邃如无底的深渊。柳永与之对视的瞬间,竟有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的错觉。
“柳永?”
水祖开口,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手,将那枚玉符轻轻一弹。
玉符化作一道蓝光,飞回柳永手中。
“怎么?”水祖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现在不叫林渊了?改回真名了?”
柳永接过玉符,心中苦笑。
他早就料到,自己那点伪装,瞒不过水祖这种级别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点破。
他直起身,坦然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何况……”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晚辈本就瞒不住。”
水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倒是坦诚。
她本以为,这个化名“林渊”的小家伙,会找些借口,会解释几句,会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毕竟,在她见过的无数年轻天骄中,十个有九个都会这么做。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
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坦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事。
有点意思。
水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你倒是有趣。”她轻声道,“寻常人被我点破伪装,总会慌张解释几句。你倒好,直接认了。”
柳永摇摇头:“解释无用。前辈既然能看穿,自然知道晚辈并无恶意。化名行事,只是方便在水之域行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水祖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柳永,你可知道,你身上有多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