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马苑将检查完的安胎药重新包装,扎好绳子,递给郭供奉,似是无意地问道:“这药方子是谁开的啊?”
郭供奉说:“是太医院的罗御医所开,听说杨贵妃的药方子也是罗御医开的!”
“罗御医为什么分别给杨贵妃和曹娘娘开安胎药啊?”柳马苑不解地问。
“这是圣上隆恩呢!”郭供奉提着药站起身来,接着说,“官家考虑娘娘大病初愈,杨贵妃高龄妊娠,因此命太医院开安胎药。为了公平起见,官家还特意口谕太医院,命同一位御医为曹娘娘和杨贵妃诊治。”
“杨贵妃的药方子和曹娘娘的一样吗?”柳马苑又随口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罗御医为曹娘娘诊断后,就开了这个药方子,药材也是罗御医亲自抓好送来的!”郭供奉说完,便要出居舍门。
柳马苑忙拦住问:“供奉,这药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娘娘煎服?”
“既然没问题,今日来不及了,明日一早就煎了给娘娘喝!”
“也好!这罗御医很懂医道,药方子开得不错,不知他住哪里?”柳马苑漫不经心问。
“老弟问他住所干什么?”郭供奉有点好奇。
“小弟最近没事,刚才被这一包药勾起了兴趣,临时起意,想向罗御医请教一些医道呢!”柳马苑笑了。
郭供奉恍然大悟,点头说:“你还真找对人了,论医术,在太医院,罗御医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否则太医院也不会指定他来担当大任,为杨贵妃和娘娘开安胎药啊!他住哪里,我还真不知道,你有意的话,到太医院,一问便知!”
柳马苑连说有理。郭供奉走后,他即派了一位小黄门,跑到太医院,问清楚了罗御医的住处。
柳马苑为什么无缘无故想到要去找罗御医,真是想学医道?
当然不是!
因为他在检查药材之时,发现了异常,只是没有当场对郭供奉说出来,他必须当面问了罗御医,验证自己的判断之后,才能做最后决断。
当晚三更天,罗御医在家睡得正香,突然隐隐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睁眼看时,夜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哪有什么人影?
罗御医以为做梦,没有在意,再闭眼时,耳边再次清晰传来喊声,罗御医一惊,惶恐问:“谁叫我?”
有人回答:“你点了油灯,自然能看到我是谁!”
罗御医吓得不轻,用手推身边的妻子,哆嗦地说:“老婆子,快起来点灯!”却一直没反应。
黑暗中的那人回答:“我将她弄睡熟了,你自己起来点灯吧!”
罗御医没法,畏畏缩缩穿衣起身,点着了放在床头案几上的油灯,房间稍微亮堂起来。
罗御医举目四寻,没见有人影,正要询问,那人嗤笑说:“我在这!”
罗御医循声而望,顿时头皮发麻,魂飞魄散,原来一人身穿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竟然悬在房间横梁之下的半空中!身体犹如一张片纸儿,在那来回飘飘荡荡。
罗御医颤抖声音问:“你是人还是鬼?”
那声音回答说:“你说我是人,我便是人,你说我是鬼,我便是鬼!”
古时候学医之人,游走四方,都略知奇门遁甲之术,罗御医稳定心神,便想使出道家的镇魇之法来,那声音笑着说:“你莫要用强,你那些法子,对我没有用处?”
罗御医听他声音清爽,与凡人无异,且言语并无恶意,心中略感安定。只是不解,他如何能将身体悬在半空中?罗御医迟疑片刻问道:“不知尊驾半夜找我,有何贵干?”
那人问道:“你若如实回答了我问话,我调头就走,你若不老实,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