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从肩膀到整条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裸露森白的骨质长爪。
此时，张患正控制自如的展示着骨臂利爪，五根利爪张合揉捏。
不管之前已经见了张患多少次次，韩暮依旧惊叹于长生诅咒对于这个世界修士的扭曲和影响。
张患对此却极为洒脱，甚至还大方的按韩暮的要求伸出惨白色的虎爪做一些抓取的动作。
他抿了口酒水，习惯性的弯起右手想要擦擦须髯上的酒渍，等骨爪碰到嘴唇才反应过来。
“倒是让师弟见笑了，某家这身虎骨有几分特殊，馆主在替我换骨疗伤之时便说过，从未见过有如此契合人族肉身的虎骨，也算某家的机缘和运道吧。”
韩暮点点头。
一开始张患说他受了伤，但伤得不重，韩暮也没当一回事，结果张患养伤结束后，第一次见面时，着实还是让韩暮惊讶到了。
那时他全身上下都是寸许长的刀口，上面用了发丝缝合起来，而他的右手更是从肩膀处失去了皮囊血肉经脉，只剩下一只略显粗壮的白骨臂爪。
现在的张患，声如洪钟，虎背虎腰，目光隐隐有摄人的威势，修为更是到了炼气八层，更像是一名浸淫炼体多年的力道修士。
听说医馆在伐山之战中，执事都死了四五个，很明显，陆行阴是将张患当成了未来的执事培养，在他身上下足了功夫。
“师兄也是因祸得福，这炼气八层的修为，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韩暮笑着说道。
张患摆了摆骨爪，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才提起正事。
“这次会面，师弟怎会想要前往阴林坊市的地图，难道不准备继续交易符箓了？你的那些符箓效果很好，现在在黑山城中极为紧俏，莫不是嫌某家收购符箓的价格低了？”
韩暮摇摇头，赶紧解释道。
“前几次的符箓交易皆是在下占了大便宜，怎敢嫌交易价格呢，只是在下修为到了瓶颈，静极思动，想来想去，不如外出游历一番，说不定能使瓶颈松动几分。”
张患闻言，睁大眼睛，惊奇道。
“师弟炼气三层突破炼气四层时，毫无瓶颈，怎的突破炼气五层却反而碰到了瓶颈，真是怪哉了。”
这哪里是卡瓶颈了，这分明就是被这黑山城山主给卡了脖子了！
韩暮心中无奈。
他在进阶炼气四层时，本来早就该凝练天宸之光的，却因为在黑山城中，能照射进来的太昊之光也好，太阴之力也罢，就连一些灵气星光都统统只剩光芒本身，有形无质。
用来计时照亮还好，但是用来修行凝练天宸之光，无疑是水中捞月，竹篮打水。
虽然还有四座山丘不受这影响，但韩暮只是藏书楼弟子的身份，并不能有足够的理由长时间待在山丘上，更别说修炼了。
本来应该立刻找个由头出城，寻一处高处，凝练修行的。
但韩暮为了谨慎起见，还将修为修到了炼气四层圆满，没有天宸之光，便有了突破炼气五层的瓶颈，他现在是进退不得，平白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