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安然轻声打趣,头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军伸手揽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明天又要走了。去一个有点远、有点乱的地方。不知道这次要去多久。”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趁现在,好好陪陪你们。你和孩子,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和牵挂。”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揽着自己腰的手背上。无声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胜过千言万语。
夜色渐深,孩子早已在陈军怀里沉沉睡去,被安然小心地抱回了儿童房安顿好。
卧室的灯光被调暗。这一夜,陈军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仿佛要将未来所有缺席的时光,都在这一夜弥补。而安然也格外顺从和热烈地回应着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诉说着不舍、担忧,以及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
当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时,陈军已然醒来。他侧着身,静静地注视着枕边人安然的睡颜。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昨夜欢愉后的红晕和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好梦。
陈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几乎要动摇立刻离开的决心。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抛开一切,就这样守着她和孩子,过最平凡的日子。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是幽灵,是国家战略安全局的局长,他的肩膀上,扛着的是守护亿万同胞安宁、抵御“深渊”这种潜伏千年、意图颠覆国本的黑暗组织渗透的重任。只要这个威胁一日不除,他就一日无法真正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平凡的幸福。
他轻轻俯身,在安然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轻柔、却饱含承诺的吻,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等着我回来。”
然后,他不再犹豫,利落地起身,换上那身代表责任与使命的军装常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妻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卧室,离开了这个让他无比眷恋的家。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决绝。
他首先前往国家战略安全局总部。
办公室里,江陵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推门而入、一身风尘仆仆却眼神灼亮的陈军时,明显愣了一下。
“陈军?”江陵放下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以为你这次至少要在家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安然和孩子,毕竟刚经历了那么一档子事。没想到你这小子,是属陀螺的吗?停都不停一下,这么快就又杀回来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感慨:“雷厉风行到你这份上,也算是疯狂了。不过”江陵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国家能有你这样的干将,是我们的幸运。你为这个国家,确实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个人时间。”
陈军对江陵的感慨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切入正题:“江局,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深渊那边,有新的动向吗?”
江陵看着陈军那副“闲话少说,谈正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收敛了情绪,示意陈军坐下。
“你这么匆忙,连轴转,连好好陪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江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安然那边真的没意见吗?她也是军人,我理解她的觉悟,但作为女人,作为母亲”
陈军摆摆手,打断了江陵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她理解我,也支持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好了,江局,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深渊’。这个组织就像一颗毒瘤,一天不除,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