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儿,你怎么来了?”
谁知,玉恩萝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说过不动他的!”
“堂堂天子,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玉恩萝脸上满是怒色,泪水在眼底打转,她生得极美,岁月从未败掉她的美。顾玦心疼想去替她擦泪,被她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玉恩萝指着皇帝,充满泪水的眼底满含威胁,“你别忘了,你能爬上哀家的榻,提前是哀家的玦儿平安无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就随他一起去见他父皇!”
“砰——”
皇帝一脚踹翻香炉,眼底燃起熊熊嫉妒之火,“谁允许你提他的!”
他不管脸上五指印,一步一步逼近玉恩萝。
“你怎么可以提他?”
“你还要为了他的孩子去死?”
“玉恩萝,朕陪了你二十年,你时不时就要在朕面前念及他。在你心里,朕到底算什么?”
“你把朕置于何地?”
若是之前,为了儿子,玉恩萝可能还会退缩,可想到儿子儿媳前不久面临生死一线的刺杀,玉恩萝此时对顾昼,是恨得牙痒痒。
完全不带怕的。
她抬头,怒瞪着顾昼。
他不喜欢什么,她就偏偏要说什么。
玉恩萝嘲讽启唇,“顾昼!你怎么就这么贱呢!明知道哀家要说什么,你还是上赶着找虐,你这人,自轻自贱,就是披着黄袍的畜生!”
“畜生在哀家心里,自然连路边的野狗都比不上!”
“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
皇帝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面色铁青,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了,袖中的拳头死死紧握,稍有不慎就会打在玉恩萝脸上。
“你再说一遍试试!”
玉恩萝没理会他,转而咬牙道,“哀家警告你。哀家的儿子死了,哀家绝不独活!不信,你就试试看!”
说完,玉恩萝甩袖离开。
皇帝看着那怒气冲天走远的背影,从心底升起一股子悲凉,他慢悠悠朝天子位置走去。
余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瞧见的便是那抹孤寂单寥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皇位,他的身边,却空无一人。
殿中,更是安静得可怕。
想到刚刚太后出去时的脸色,他重重叹息。
他忙走上前扶人,小心翼翼试探问,“皇上,您……还好吗?”
皇帝深吸一口气点头,手捂着眼睛。
“那,皇后娘娘跟昭阳公主,还叫吗?”
皇帝摇头,“不必了。”
“传旨下去,黎家私自与江湖人士勾结,诛杀厉王,按罪当诛。但朕念及与皇后多年夫妻情分,不忍将其满门抄斩,故撤文远侯府爵位,文远侯府十岁以上人全部发配边疆,念其晚辈不知情,全府闭门思过一年,以示惩戒。”
余太监震惊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重新摆好笔墨纸砚,磨墨时,却惊悚发现。
好像有滴泪掉在圣旨上了。
离开紫宸宫,他还专门把圣旨打开看了一下。
有一处,墨迹已被晕染开了。
“哎,作孽啊。”
玉恩萝还不知道皇帝准备了人背锅。
她已急急忙忙出了宫,朝厉王府去了。
而此时的厉王府书房却是——
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