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响起青衣欢快的声音。
顾玦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了。一想到他就能知道那女子的名字,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心上的迷雾逐渐拨开,他嘴角浮现出笑意。
“谁家的?”
“魏国公府嫡孙小姐,魏芷熙。”
苏家人太了解苏杳杳了,她要是成功了,肯定按捺不住心里激动要跟他们分享。
这一连两日都没反应,那肯定就是失败了。
“混账!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他恭岑都看不上,他就只配娶坨牛粪!”
苏相如心疼,本想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想想太疼,拿过茶杯重重放置在桌上,茶水四溅。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苏家其他人纷纷点头骂恭岑,这种人就不该有媳妇。
苏相如委屈握住苏夫人手,“夫人你可别伤心,咱们家姑娘好着呢,不嫁他恭岑是他的损失。”
苏夫人看了几个看天看地的儿子一眼,抽回手赏了苏相如个白眼。
儿子跟前,也不注意点。
“我看就你最伤心,我可不伤心。”
“为何?”
苏夫人勾唇浅笑,“我的闺女可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
她话说得含含糊糊极具迷惑性,把几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娘,这是何意?”
“你们外祖母已经给杳杳相看好些青年才俊等着她挑,明日我便带着杳杳过府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哼!”
苏夫人傲娇冷哼一声,不理身后父子几人,径直回房了。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视线纷纷落到苏相如裆部,苏相如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一巴掌拍在苏梓尧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苏梓尧捂着脑袋,心里憋屈,“爹,你没第三条腿,儿子同情你。”
说完,不等自家爹反应,忙不迭跑了。
苏梓骏和苏梓晋对视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边走边憋笑。
等苏相如反应过来老二话的意思后,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跳脚,脱下鞋底板追出去。
“苏梓尧,你个小兔崽子!”
“你是天上掉下来的!”
翌日
清晨温和明媚的阳光打在精致的雕花窗户上,投下斑驳碎影,在坚硬细腻的地砖上,在昂贵精致的窗纱上,在忧郁美人白皙透亮的肌肤上。
苏杳杳撑着下巴,透过雕花窗格呆呆看着那些凋零的茶花。
不远处,还有一株墙角高的柿子树,叶子宽大茂密,被她养得极好。
“雪霁茶花雅,风炉柿叶香。”
这是岑哥哥说的。
他说,茶花淡雅,柿子无华,做人不应过度追求名利,不能过度展现自己,方可保全自己。
他说,他最喜欢茶树和柿树了。
他说,他希望恭玉姐姐和她都能如同这两种树般,不要迷失自我。
她听进去了。
所以,两年前她命人把心爱的牡丹全铲除了,种上能显得她文静淡雅的茶树和柿树。
那时她想,岑哥哥以后看到了,肯定会觉得她跟他是一种人。
肯定会觉得两人有好多话可以聊。
可现在,她还没表明心意,他已经有心悦的人了。
心里又酸又涩,苏杳杳擦了把眼角的泪。
一拳捶在墙上,“哼,都是本小姐见的男人太少了,才会被你迷住。从现在起,本小姐要流连花丛,才不要心悦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