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先睡,我把碗筷放去厨房。”
“好,那你早些。”沈意困极了,她上了床,歪头就睡着了,眉眼间隐见疲惫。奚木从厨房回来,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偶尔小幅度动的时候,会蹭到肩膀上的伤,睡梦中就会皱眉轻哼一声。
他寻了些柔软的衣物垫在沈意肩后,情况就好了很多,他见沈意睡得安稳了,才小心翼翼地跨过她,躺进内侧的床,
他侧过身子去看沈意,手指轻轻地从被子底下探过去,在不小心碰到一处温热的时候他骤然停住,瞧见沈意没醒,摸索着抓住了她的袖子,这才闭了眼。
翌日,奚木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看向身旁,他看见沈意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得正熟,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从床尾下床,忽听床上沈意尚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什么时辰了?”
奚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回道:“应当还未至辰时。”
“那我再睡会儿……替我和娘爹说声我回来……”沈意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面就完全是绵长的呼吸声了。
奚木眼眸弯了一下,替沈意捻好被子,应道:“好。”
他又看了一会儿沈意,她闭着眼睛的样子温和软乎,柔软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旁,鼻翼翕动,奚木忍不住抬起手想碰碰她,可在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刻还是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轻手轻脚换好衣物离开了房间。
云白照例早早起来在厨房烧热水,见到奚木进来,轻声与他说话:“少爷,我看见院子里有两只狗,是少奶奶回来了吗?”
“嗯,昨夜四更回的。”
云白脸上闪过惶恐:“少爷恕罪,奴昨夜睡得死,没听到声响。”
奚木摇摇头:“没事,做早饭吧。”
见奚木当真没生气,云白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齐氏也进了厨房,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你们俩人倒是早,临春还在睡?”他问奚木。
“嗯,昨夜回得晚。”奚木回道。。
齐氏点点头,“让她多睡会儿,我刚刚瞧见院子里的草药了,那满满一背筐,她这几天怕得是累得狠了,平安都瞧着瘦了。”
齐氏说着话,从厨房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沈昭华正在整理背筐里的草药,她笑道:“这几天可有得她们娘俩忙的了。”
吃过早饭,沈昭华对齐氏交代道:“背筐里的草药我都捡出来放在晾架上了,临春醒了知道怎么做,锅里把水热上,我看她还带了个蜂巢回来,她一会儿估计得用上。”
“蜂巢?”齐氏一惊,“那孩子还去捅蜂窝了?”
沈昭华早起看过平安,除了累了点没受伤,那沈意的状态就应当也差不了,凉凉道:“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别说蜂窝,熊窝迟早也是要被她捅的。”
“临春真是……”齐氏当然也知道沈昭华说得没错,但对沈意的安危更为在意,于是扭头去问奚木:“奚木啊,临春她昨晚回来可受什么伤了?”
“她……”奚木刚张开口,就听见沈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能受什么伤,你女儿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吗!”
换好衣服的沈意打着哈欠从一旁走来。
她一靠近,沈昭华就闻到她身上的药味,上下扫了她一眼,着重看了眼药味浓重的肩膀处,冷哼一声:“和你说让你小心点,你半点不上心!”
“爹,娘又凶我……”沈意歪着身子往他爹身边靠。
沈昭华看她一副软骨头的样子,眉心跳了跳,张口欲斥时听见奚木道:“妻主昨夜五更才睡,怎的现在就起了?”
沈意明显还是有些困,她撑着下巴道:“要收拾草药,有些药可等不得!”
听到她这样说,沈昭华想到早上那满满一筐的草药,光晾架就用了三个,五更才睡,这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再看沈意时语气难得软了些:“把着急的处理了就再去睡会儿,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