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下了太多,如果没有你的庇护,我哪有安稳日子可过?”
钟离湲觉得她刚离开侯府时,还是将生活想得太简单了,那时的她还是太过天真,天真得可笑。在这个世界上如若不会一点武功,那么即使有几个小钱,开个小店,也不可能做到独自安稳过一生。
在经过多次绑架与贩卖之后,钟离湲便理解了当初妙莺为何不愿跟她一起离开醉影楼。世道决定了一切,而她当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太过于自以为是,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足够应付一切,然而结果却是屡屡碰壁,到头来还是要依傍于陆景行,这也是她后来每日勤加练武的原因。
“可害怕?”陆景行凝视着钟离湲,问得极其认真。面对如今的危机,他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担忧自己保护不好她。
钟离湲点头,轻轻一笑,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笃定:“有你在,不怕。”
“小潺可是想家了?一年了,你若想回去,待度过眼前的危机,我送你回去可好?”说出这番话时,陆景行眼中是动容。他从刚坐下时就瞧见了钟离湲手里握着那只镯子匕首,因之前从钟离湲这里得知过匕首来历,所以他便联想到也许是钟离湲思家了。
陆景行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毕竟钟离湲不过是一个刚过十六岁的少女,一般这年岁的女孩本应是待字闺中或刚成婚生子,理应享受着父母、丈夫的怜惜疼爱。而钟离湲却独自一人漂泊在外,还被他强行留在了身边。钟离湲虽从未表露过自己的想法,但他却心生愧疚,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
见陆景行如此说,钟离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瞧了一眼手里的镯子,指指自己脚下:“这里就是我的家,你把我赶走了,我能去哪?难道要我做乞丐不成?不会是陆辞的主意吧?”
似乎很少听到钟离湲说玩笑话,陆景行被逗得勾唇一笑:“陆辞可不敢。你若想念你家人,我陪你回君都看看也行。”
陆辞决定要让那死士当乞丐的事情,如今早已在府中传开了,遭到府里不少人的打趣。为此,陆伯免不了又数落了他两句,说他整日不将心思用在正事上,游手好闲的。
“我在云候府住的时间还没有在义父家住的时间长,何谈想家。我对三哥的情感与对雪姐姐的情感是一样的,如今雪姐姐走了,心中有所感慨,便想到了他。在侯府的那段时间,平日里他虽然很忙,但只要他一得空,就会来陪我。
那时的我性子孤冷,不爱与人说话,他就变着花样的逗我开心,带我出门解闷、读书识字,久而久之,他便成了我在侯府中最熟悉的人。”钟离湲淡淡陈述。即使她知道钟离沐对她好是源于这具身子的主人,但依旧让她感受到了丝丝家人的温暖,因此她将那些事记在了心里。
“那可想你父亲?”陆景行觉得钟离湲应该也会想念她的父亲,或是那位皇帝,毕竟那位皇帝对她的宠爱,天下人皆知。
对于这个问题,钟离湲掩在夜幕中的眸子变得异常清明,甚至没经过丝毫地思考,摇头道:“父亲只是我脑袋里一个陌生的词汇,我对这个词没有感情。”
“不过,我倒是有些想念母亲,只不过她不在这世上。我从小在外人的看护下长大,其实一年也见不到她几次,也许是因血缘吧,我对她终究是有感情的。”钟离湲说得平淡,似乎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过,提到母亲,钟离湲又想到了云候府中那位,她心中有些疑惑。这位母亲对她不是疏离,而是太过客套,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什么惹她不快的事来,不似母女关系,倒似上下级关系。
结合当初封白悦和万一齐所说的话,钟离湲甚至怀疑她在这个世界上并非何氏所生。若真是如此,那她和云候的其他几个子女怕是也并非一母所出,或许项家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