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事情败露,短时间内他便更不敢再轻举妄动。心下一横,他决定带着钟离湲一起走。
江听雪逃出去后,一路跌跌撞撞,直奔回家,但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自家大门口。
地面凝结着薄霜,江听雪昏迷良久,直到两个年迈的扫地家丁打开府门,才发现了她,顿时欣喜万分:“少主,是少主回来了,快禀告家主。”
当江听雪醒来时,天已快黑。积雪消融殆尽,天空灰蒙蒙一片,这旧雪刚融,新雪似乎又将降临人间。
苏醒后,江听雪情绪波动较大,心急如焚的她执意要拖着虚弱的出去,几个丫鬟拦都拦不住,只能极力劝阻:“少主,你身体染了风寒,医者交代了,必须等你康复了才可出去。”
“让开,表哥应该尚未回来,小潺如今生死未卜,快去通知府里人,随我去报官,那条巷子我记得,先带他们去搜搜,我随他们一起去。只可惜过去了这样久,只怕那狗贼早逃了!希望他没带走小潺。”江听雪声音沙哑,想到钟离湲的处境,她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地流出眼眶,心中生满了自责。
几个丫鬟互看一样,神情略显为难,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她的贴身丫鬟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臂膀,小心翼翼道:“少主,您暂且先休息。公子和表公子,还有府里男家丁都出去寻找二少主了,还未回来。”
“那我自己去!等表哥回来,将详情告诉他!”推开丫鬟,江听雪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她一个激灵抱紧了双臂,一袭发丝跟着凌乱。
顾不得寒冷,她提步便走,结果一阵眩晕令她险些跌倒在地,不禁下意识抬手扶住了门框,而与此同时,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另一只臂膀,并顺势将她览进了怀中,阔袖狐裘为她挡去风寒。
待江听雪缓过神抬头望去,顿时眸光一亮,尽力站直身子,焦急得语无伦次:“表哥,快去救小潺,是我害了她,对不起。报官,对,赶紧去报官,不可再拖了,我带你们去那地方。”
陆景行一脸倦容,从昨日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合过眼,心头始终萦绕着忐忑与焦灼。
丫鬟带着披风紧随着追了出来,陆景行接过披风为江听雪披上,安慰道:“今早便已通知了官府,听雪,别自责,此事并非你的错。走,我与你一同去寻小潺,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路上慢慢说。”
“我与小潺昨日在酒楼遭人用蛊粉所迷,后来被那狗贼困在了一间破旧的屋子内,我逃过一劫,小潺却被他割腕放血,用来养蛊。”江听雪强忍着泪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
听到蛊,陆景行不免一惊,蹙眉看向步态有些紊乱的江听雪:“白虹谷?怎会是白虹谷的人?竟还是谷中关门弟子?”
白虹谷的门规众所周知,其中有一条被视作重中之重,凡是谷中弟子,不可用所学之术做违背道义、伤天害理之事。 而如今却是发生这样的事,怎能不让人意外?
“是白虹谷,不过那狗贼已背叛了白虹谷,竟在私自培育蓝傀蛊虫。我逃出来时,小潺的情况已不容乐观,我们必须抓紧行动。”江听雪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由陆景行扶着,她走起来到不那么吃力。
暮色姗姗而来,走出府门,陆景行带江听雪一跃上马,尽量将江听雪护于怀中,在潇潇寒风里疾驰而去。
如今江听雪的身体虚弱不堪,陆景行本不忍再带她出去折腾,但又别无他法,事态严重紧急,必须依靠江听雪带路。
陋巷依旧如昨,只是是没了屋檐滴水声。破旧的房门被陆景行一脚踢开,里面黑漆漆一片,满屋的血腥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霉臭味。
陆景行拿出火折子,借助微弱的光,在屋内探寻了一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