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钟离湲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说话间,钟离湲也已梳妆完毕,与江听雪是相同的发髻,然而却表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韵。江听雪略略弯腰伸出一只手去,牵起钟离湲后,又将钟离湲细细打量了一番,垂眸一叹:“我知你是因过去的经历而定了心性。”
“不过,虽心性已定,但我希望你从此之后便再无忧。小潺,忘掉从前那颠沛流离的生活吧,江府便是你安稳的家。作为你的姐姐,我会担起照顾你的责任,护你一世周全。”江听雪眸中闪烁着光亮,话语中满含着信誓旦旦。
要护她周全?这话,似乎自她出生起,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更何况是这般信誓旦旦的许诺。
果真,从前生活的世界是冷的,冷得令人不知还有温情热度这东西。钟离湲心头一酸,随着各种五味杂陈的滋味一齐涌来,她竟湿了眼眶,望着江听雪那双灵动的眸子,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片刻的沉默,最终她只是淡淡道:“谢谢你,雪姐姐。”
然而,钟离湲怎么也想不到,江听雪此刻对她的许诺,最后竟成为了现实,最终江府成为了她安度余生之地。在这座繁华的城池,看尽世事变迁。
“谢我做何?一人太过孤独,我从小便想要有个年岁与我相仿的姐妹,如今如了愿,我自是欣喜。小潺,你怎还要哭了,今日可不许落泪。”江听雪安慰着钟离湲,自己却是怅然一叹,她的孤独,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摊上一个两耳不闻家中事的兄长,她实感无奈。
房门被敲响了几声,随即传来家丁的声音:“两位少主,时辰将到,家主让少主们快过去。”
木桥在雨水的沁润中多了种陈旧沧桑感,时间的离去并非什么都未留下,它留下的是这意韵醇厚的未知记忆。
雨幕中,几个丫鬟小心翼翼为江听雪她们两人提着裙摆,向大堂而去。
“二少主,当心脚下,此处湿滑。”如今府中人都称钟离湲为二少主,并且为钟离湲安排了一个贴身丫鬟雀儿,是个很机灵的丫头,途径假山,见钟离湲那迈出去的脚即将踩在石板的苔藓上,便赶紧提醒。
时辰已到,江秦与族长向东并坐,陆景行随众宾客分两排依次坐于南北,其中便包括江听雪那个自书院回家小住的兄长江源澈。
踏进屋的两人一路并排而行,在众宾客的瞩目下,径直向前走去。而主座上,江秦望着前方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两个女儿,脸上溢满了欣慰的笑,堂下一片寂静。
最终两人在主座前止步,双膝缓缓落地。待行完三个叩首礼,紧接着便有两丫鬟持漆盘分别端来两盏茶水。
“义父请用茶。”
“父亲,用茶,嘿嘿。”
“族长伯父请用茶。”
“堂伯请用茶。”
“好”江秦喝过茶,笑着发出一声感慨,温和的目光自钟离湲和江听雪两人身上扫过后,最终落在了江源澈身上,“从今往后,你们兄妹三人定要相互扶持,彼此爱护包容,可记住了?”
“敬听父亲教诲,孩儿定铭记于心。”江源澈身着一身褐色深衣,墨发高束,脸微圆,目如朗星,薄唇上下胡须浅而密。他对着主座拱手一礼,随即端坐如竹。
在族长的准允中,江听雪拉着钟离湲起身,而后应道:“父亲教诲得是,兄长说,他已记下了。”
“江兄当真是好福气,一双女儿皆生得如此出尘脱俗,乖巧伶俐。”
“是呀,江兄是有福之人,实乃令人心生羡慕。”
……
这些话虽带着些奉承,但江秦却是在宾客的一声声夸赞声中欣喜不已,当然,高兴之余,他也不忘推辞两句。
两人行完大礼